“噗通”一声。
部落首领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滯,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万三千多人啊!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那些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这么厉害?”
其他的部落首领们也都议论纷纷,脸上都充满了恐惧。
“我早就听说了,有一伙汉人突然出现,杀了石邃王子。”
“当时我还以为只是一群乌合之眾,成不了什么气候。”
“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厉害,连李农將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还有那四个穿著龙袍的男人,他们到底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肯定不是普通人。”
“不行,这件事太可怕了。”
“我们不能在这里待著了,万一那些汉人打过来,我们就完了。”
一时间,各个胡人部落人心惶惶。
他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带著家人和財產逃跑。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跑了。”
一个年长的部落首领说道。
“我们跑了,石虎天王不会放过我们的。”
“依我看,我们应该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鄴城,把这个消息告诉石虎天王。”
“只有石虎天王亲自率领大军,才能消灭那些汉人。”
“没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住性命。”
其他的部落首领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於是,各个部落都派出了最快的信使,朝著鄴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胡人的恐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边汉人的欢欣鼓舞。
“听说了吗?李农的一万多胡人,全被消灭了!”
“真的吗?太好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些汉人太厉害了!他们是我们的救星啊!”
“我听说,他们的首领叫江晨,还有四个皇帝跟著他一起打胡人!”
“真的假的?还有皇帝?那他们肯定能把胡人赶出去!”
饱受胡人欺凌的汉人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了,他们一直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被胡人当作牲畜一样隨意宰杀、买卖。
他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也看不到希望。
可现在,他们终於看到了曙光。
很多汉人都自发地开始准备粮食和衣物。
等著江晨他们到来,送给他们。
还有不少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纷纷表示要加入江晨的军队。
“我要参军!我要为我的父母报仇!”
“我的妻子和孩子都被胡人杀了,我要跟他们拼了!”
“我也要去!跟著江晨先生,杀胡人,保家卫国!”
“对!我们再也不能任人宰割了!我们要拿起武器,反抗到底!”
整个北方的汉人,都因为这一场大胜,而变得热血沸腾。
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怒火,终於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鄴城,赵王宫。
石虎正在后宫和一群嬪妃们饮酒作乐,醉醺醺的。
他刚刚得到石邃被杀的消息,但他並没有太在意。
石邃虽然是他的长子,但残暴成性,荒淫无道。
早就引起了他的不满,他甚至已经有了废掉石邃的想法。
现在石邃死了,他反而觉得省了不少麻烦。
他还有很多儿子,谁当太子都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启稟天王!不好了!出大事了!”
石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天塌下来了不成?”
侍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著说道:“天王,李农將军……李农將军他……”
“他怎么了?”石虎皱了皱眉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农將军率领的一万三千多大军,在北边山谷中了埋伏,全军覆没了!”
“李农將军本人,也战死了,尸骨无存!”
“哐当”一声。
石虎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侍卫被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农將军……全军覆没……一万三千多人……一个都没回来……石邃殿下也死了。”
“轰!”
石虎只觉得脑袋里一声巨响,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儿子……
竟然就这么没了?
“是谁干的?!”石虎双眼赤红,如同发怒的野兽。
“是……是杀了石邃王子的那伙汉人……”
“他们在山谷里埋了一种叫火药的东西,把李农將军他们全炸死了……”
“火药?”石虎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愤怒。
“一群卑贱的汉人,竟然敢杀我的儿子,灭我的大军!”
“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石虎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
美酒佳肴撒了一地,嬪妃们嚇得尖叫著四处乱跑。
他在大殿里疯狂地踱步,身上散发著骇人的杀气。
所有的侍卫和宫女都嚇得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石虎是真的怒了。
上一次石虎这么生气的时候,他一口气杀了宫里的三百多个太监和宫女。
石虎停下脚步,对著外面大声吼道:“传我命令!”
“立刻集结所有大军!前往襄国!”
“我要踏平襄国,把他们全部凌迟处死!”
“我要把那里所有的汉人,全部杀光!鸡犬不留!”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石虎的下场!”
吼声如同惊雷在整个赵王宫迴荡。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將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