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通体呈现出纯粹的黑色、表面闪烁著冰冷金属光泽的庞大钢铁巨城,犹如一头蛰伏在废土上的远古金属凶兽,硬生生地、突兀地拔地而起! 那高达三十米的城墙,没有任何夯土的痕跡,全是一块块严丝合缝的黑色金属板拼装而成。城墙的表面平整、冷酷,散发著一种拒绝一切生物靠近的肃杀之气。
而在那钢铁城墙的最高处,没有隨风飘扬的诸侯战旗,也没有拿著长矛巡逻的士兵。 只有一排排造型怪异、长著两根长长铁管的“铁箱子”(双联装防御机炮),以及一些正在不知疲倦地、匀速旋转的巨大“钢铁风车”(相控阵雷达)。
“没有生命的气息……城墙上没有一滴血液的流动,也没有半点高维煞气的波动!” 斥候队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变异的声带发出犹如破风箱般的嘶鸣。
在他的热源视野中,那座黑色的城池就像是一块绝对零度的冰块,冷冰冰地横亘在那里。只有城池內部那几个巨大的烟囱,在散发著恐怖的骇人高温。
“纯粹的铁……全是用精铁浇筑的城池?!这怎么可能!就算把全天下的铁匠都抓去日夜捶打,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铸造出这么庞大的一座铁城!” 斥候队长的大脑陷入了严重的逻辑混乱。这种完全违背了封建时代生產力常识、甚至违背了变异魔法逻辑的造物,让这群早已对血腥与变异司空见惯的怪物,感受到了一种来自未知维度的深层恐惧。
“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撤回兗州稟报主公?”副队长凑上前来,看著那座散发著滚滚黑烟的钢铁怪城,心中竟然生出了一丝退意。
大汉的诸侯们虽然异化了,但他们的战爭思维依然停留在冷兵器与魔法结合的层面。面对一座连看都看不懂的堡垒,未知的恐惧往往比直面刀枪更让人战慄。
“撤?就这么空著手回去,主公的『鲜血刑罚』你我都承受不起!” 斥候队长咬了咬那暴突在外面的牙床,眼神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戾气。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旋转的雷达和黑洞洞的机炮管,但他凭藉著多年刀头舔血的直觉,断定这座城池绝对大有文章。
而且,最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那高高的黑色城墙上,竟然连一个站岗的守卫都没有。 “城墙上没有士兵,也没有滚木礌石的防御工事。难道这是一座死城?”
他需要试探。 必须用最直接的手段,摸清这座怪异铁城的防御虚实。
斥候队长猛地一挥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布满了细密倒刺的长鞭。这並非普通的皮鞭,而是一条由变异脊椎骨和强酸血肉鞣製而成的【驱尸血鞭】。
“把那些『肉猪』赶出来!让它们去摸摸那铁墙的底子!”队长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遵命!” 身后的几名斥候立刻策马散开,钻入枯树林深处。
“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鞭打声在树林中响起,伴隨著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咆哮与拖拽声。
不多时,枯树林中涌出了一大片灰扑扑、散发著浓烈恶臭的潮水。 仔细看去,那根本不是什么潮水,而是上百头被兗州斥候用秘术强行奴役的——低级尸鬼!
这些尸鬼原本都是洛阳周边的普通难民。在血月辐射下,他们失去了理智,肉体发生了低程度的畸变,指甲变得锋利如刀,奔跑速度远超常人,完全沦为了只知道撕咬的行尸走肉。 而在兗州势力的驱使下,他们就成了最完美、最廉价的排雷炮灰。
“去!给我把那面铁墙撕开!”
斥候队长猛地挥动手中的血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音爆。鞭子上散发的浓烈鲜血刺激气味,瞬间点燃了这群尸鬼脑海中最原始的疯狂指令。
“吼呜——!”
上百头尸鬼双眼充血,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嚎叫。 它们四肢著地,犹如一群发了疯的野狗,踩著满是碎石和骨灰的废土,扬起漫天的灰尘,向著三十里外的那座黑色钢铁要塞狂奔而去!
斥候小队则勒住半机械战马,远远地躲在枯树林的边缘。 十双变异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层涌向城墙的灰色潮水。
在他们的认知中,就算是董卓的西凉铁骑,面对上百头不知疲倦、不怕疼痛的尸鬼衝锋,也必须在城头架起强弓硬弩,或者派出重甲步兵进行阻截。
然而。 那座在四十八小时內拔地而起的新朝要塞,依然静静地矗立在原地。 没有战鼓声,没有吶喊声。 巨大的城墙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任由那群嗜血的怪物跨越荒野,一点点逼近它的绝对防御圈。
为了测试这座怪异城池的虚实,斥候队长驱赶著上百头被他们奴役的低级尸鬼,犹如一层灰色的潮水,朝著新朝钢铁要塞的外围防线发起了无声的试探性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