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呈现出暗红色的高温,裊裊的青烟顺著制退器缓缓升腾。 隱蔽的防弹装甲板再次平滑地合拢,將这些恐怖的杀戮机器重新隱藏在城墙內部,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要塞外的一千米处。 那道看不见的红线,成为了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红线之外,是安静的废土荒野。 红线之內,是一片被三十毫米炮弹彻底犁翻、布满燃烧碎肉与焦黑深坑的修罗场。
一百一十二头被寄予厚望的试探炮灰,连新朝要塞的一块城砖都没能摸到,甚至连敌人的模样都没看清,便在这场纯粹的物理降维打击中,被全员抹杀成了肥料。
指挥室內。 陈源面色平淡地端起咖啡杯,將杯中已经降到適宜温度的咖啡一饮而尽。 全息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彻底清空,只剩下几团微弱的余温信號在原地闪烁。
“蔡琰,看到了吗?” 陈源將空瓷杯放在金属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目光冷酷。 “这就是新朝的城防。没有伤亡,没有肉搏。只要敌人的肉体挡不住钨钢弹头,它们来一万,或者来十万,结果都是一样。变成肥料。”
蔡文姬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代表著生命消亡的残余热源,纤细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强迫自己不移开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主公之威,犹如天罚。”
同一时刻,三十里外。 洛阳城外的枯树林中。
那支隶属於兗州曹操势力、骑著半机械战马的变异斥候小队,此刻全体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十名斥候犹如被施了最恶毒的定身法术,僵硬地坐在马背上。 胯下的半机械变异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不安地后退,机械马蹄踩断枯枝,发出“咔咔”的脆响。
斥候队长那颗巨大的红色夜视眼球,此刻正在疯狂地颤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那座原本死寂的黑色铁城墙上,突然喷吐出了一道道红色的火鞭。 距离实在太远,他听不到那震耳欲聋的机炮撕裂声,只能看到那些红色的光线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扫过废土。
然后,他精心驱赶过去的那一百多头尸鬼炮灰,就这么……没了!
是的,没了。 不是被阵型阻挡,不是被长矛捅穿,而是真真切切地、在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血雾和看不出形状的碎渣!
“这……这是什么妖法?” 副队长握著斩马刀的手在剧烈哆嗦,刀刃碰撞著皮甲的边缘,“没有看到弓箭手,没有看到投石机……他们是用什么武器在千步之外將尸鬼瞬间撕碎的?哪怕是主公帐下最精锐的鲜血秘法师,也做不到在这么远的距离瞬间抹杀上百头怪物啊!”
冷汗,顺著斥候队长那残破的半张脸颊疯狂滑落,浸透了他那长在肉里的皮甲。
作为一名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数年的老斥候,他见过西凉铁骑的野蛮衝锋,见过白马义从的高速骑射,也见过诸侯变异后施展的诡异血肉魔法。 战爭,在他的认知里,是排兵布阵,是短兵相接,是刀刃砍入骨头的沉闷声,是罡气与魔法的对轰。
但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战爭经验。
那座黑色的城池,就像是一尊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冰冷神明。 它不需要士兵去拼命,甚至不需要露面。 它只是冷漠地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网,只要你敢踏入那条界线,就会被一种毫无逻辑、无法理解的绝对力量瞬间气化。
没有阵型,没有肉搏。 这是一种纯粹单方面的、剥夺了对手所有反抗权利的降维抹杀。
“队长……我们……我们还试探吗?”另一名斥候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哭腔。
“试探个屁!想去送死別拉著老子!” 斥候队长猛地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原本还想靠著这群炮灰摸清城池的防御盲区,现在看来,这座城根本就没有盲区!
“洛阳换主人了。而且是一个比董卓那头肥猪还要恐怖百倍的疯子!” 队长猛地一拽手中那由肉管和铁连结驳的韁绳,半机械战马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走!立刻撤退!必须把这座怪城的情报完完整整地带回兗州,面呈主公!”
十名斥候不敢有半秒钟的迟疑,纷纷调转马头。 在这座展现出恐怖火力的黑色要塞面前,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变异力量显得如此可笑与渺小。
躲在远处的斥候队长亲眼目睹了这毫无死角的屠杀,冷汗浸透了鎧甲。没有阵型,没有肉搏,这种违背了战爭常识的单方面抹杀,彻底摧毁了他们对战爭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