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悽厉到足以撕裂灵魂、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在无菌审讯室內轰然炸响! 他浑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犹如麻花般疯狂扭曲、痉挛。那被液压卡扣死死锁住的四肢,因为过度用力而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金属座椅被震得嘎嘎作响。
新朝的化学药剂展现出了降维打击般的恐怖效力。 药剂强行唤醒了那些已经坏死的神经,並將原本微不足道的触感,放大了整整一百倍!现在的他,哪怕是连呼吸时空气摩擦气管的感觉,都像是被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切割!
冷兵器时代的“好汉”,在现代神经化学的面前,其所谓的意志力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我的头……我的脑子在烧!停下!快停下!杀了我!!!” 斥候队长的眼泪、鼻涕混合著口水疯狂喷涌而出。防线在瞬间彻底崩溃。
“王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如果说谎,你的大脑皮层会不受控制地分泌排斥反应素,导致剧痛再翻一倍。”专家冷冷地看著各种仪器上疯狂飆升的心率数据,將一支录音笔放在了他的嘴边。
“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把这火给灭了!啊啊啊!”
在绝对的化学审讯与生理崩溃下。 关於兗州、关於长安、关於这片被血月辐射改变的天下大势。 犹如倒豆子一般,被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斥候队长,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吐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 审讯室隔壁的战术分析厅。
一张长达数米的巨大实体羊皮纸地图,被平铺在战术会议桌上。 几名新朝的参谋军官手里拿著红蓝两色的记號笔,根据录音笔里提取出的情报,正在快速、精准地在地图上进行圈划与標註。
陈源双手抱胸,站在地图前,静静地看著这张拼图逐渐完整。 蔡文姬站在一旁,看著地图上那些熟悉的地名被填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標註,只觉得一阵手脚冰凉。
原本的三国群雄割据,早已经在血月与高维能量的污染下,彻底变了味道。这不再是人与人的爭霸,而是怪物与怪物的狂欢。
“王爷,基本轮廓已经清晰。” 首席参谋放下手中的红笔,指向地图东侧的兗州地界。
“盘踞在兗州一带的诸侯曹操,並未死於血月降临。根据口供,他主动拥抱了被称为【鲜血诡秘】的异化源。其麾下的青州兵,已经全部变异为依靠吸食血液来强化肉身、不惧生死的『血灵军团』。曹操本人更是將一座古墓挖空,打造了一个巨大的『血肉熔炉』,企图用尸体和鲜血锻造活体兵器。”
陈源眼神冰冷,目光顺著黄河的走向,落在了西侧的关中平原上。
参谋换了一支黑色的笔,重重地点在长安城的位置。 “而占据长安的,是董卓昔日的义子,吕布。” “情报显示,吕布在血月降临时,发掘了一处上古遗蹟中的奇异天外陨铁。他彻底拋弃了纯粹的肉身武道,將那些陨铁机械强行接驳进了自己的身体!现在的吕布,是一尊高达数丈、装备著蒸汽核心与钢铁重甲的【机械化改造魔神】。他麾下的西凉铁骑,也大多进行了残忍的半机械化肉体改造,战马与骑士被齿轮焊死在了一起,化作了不知疲倦的重装半人马!”
蔡文姬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 鲜血诡秘曹操?机械化改造吕布? 这些曾经名震天下的人,竟然全部沦为了这种不人不鬼的恐怖怪物!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除了这两方最大的势力。”参谋继续匯报,“北方的袁绍,疑似被某种高维真菌感染,整个冀州化作了孢子毒瘴的温床;而江东的孙坚残部,则退守长江天险,似乎在水下饲养著某种体型庞大的深渊水怪……”
整个天下,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土疯狂养蛊场。
听完这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绝望的情报匯报。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新朝的將官们面色凝重,他们明白,接下来新朝要面对的,不再是拿著大刀长矛的土著,而是一群拥有著各种诡异能力、甚至局部机械化的高维变异军团。
然而。
陈源站在战术桌前,目光缓缓扫过地图上那些代表著各方变异势力的醒目標记。 他的黑瞳中,不仅没有丝毫的忌惮与退缩,反而燃烧起了一团纯粹到极致的掠夺欲与征服慾火!
这天下越乱,怪物越强,就意味著这片废土上蕴含的高维能量越丰富! 曹操的血肉熔炉?吕布的机械陨铁?袁绍的真菌温床? 在陈源的眼里,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可怕的灾厄,而是一个个散发著诱人光芒的、亟待被新朝重工业收割的顶级资源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