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口从仰望天空的姿態,冷酷地平指向了地平线。 幽黑深邃的炮膛內部,仿佛连接著地狱的深渊。冰冷的火控探头散发著微弱的红光,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那一千米外、正在狂奔而来的血色海啸。
新朝的钢铁巨兽,在这一刻彻底露出了它们最致命的獠牙。 没有吶喊,没有挥舞兵器。只有纯粹的內燃机轰鸣与机械齿轮的咬合声,在向这个冷兵器时代宣告著维度的压制。
一千二百米! 一千米! 八百米!
距离在疯狂缩短。 狂热的青州血灵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地看清新朝坦克表面那一块块犹如龟甲般的爆炸反应装甲。 冲在最前排的血灵军团重装步兵,纷纷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將手中那面重达数十斤的生铁大盾狠狠地砸在身前。
“血煞盾阵——御!” 数千名最精锐的血灵士兵,同时割破手掌,將体內那散发著红光的高维暗血疯狂地涂抹在生铁盾牌之上。 在鲜血诡秘力量的催动下,那些生锈的铁盾表面瞬间凝聚出了一层厚达数寸、呈现出暗红色半透明状的“血煞罡气”护盾!
数千面血煞铁盾首尾相连,在衝锋的阵列前方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坚不可摧的暗红色能量城墙! 在过去的诸侯混战中,这道血煞盾墙曾经硬生生抗住了三千西凉铁骑的满负荷撞击而纹丝不动。在这些变异古人的认知里,只要撑起这面盾墙,天下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他们撕裂敌人的防线。
八百米的距离,是新朝主战坦克发射高爆破片弹、获取最大杀伤扇面的绝对最佳射程。
指挥车內,先锋营营长盯著屏幕上重合的红色光標,猛地砸下了火控面板上的总击发按钮。
“全营齐射!放!!!”
“轰————————!!!!!”
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刻被一百二十五毫米口径的滑膛炮,用最暴力的物理动能狠狠地向前推了一万年。
一百二十门大口径坦克主炮,在同一个绝对的瞬间,发出了令天地变色、令鬼神失聪的惊世怒吼!
刺目的橘红色炮口暴风,从一百二十根炮管中同时喷涌而出,长达七八米的火舌瞬间照亮了整个废土! 恐怖的后坐力让一百二十辆重达四五十吨的主战坦克同时向后猛地一顿,液压悬掛系统被压缩到了极致,履带將地面的岩石直接碾成粉末。 炮口前方產生的剧烈衝击波,犹如一场十二级的颶风,將地上的尘土向外呈环形疯狂推开,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扩散圈!
一百二十枚125毫米多用途高爆破片弹,在数千个大气压的膨胀燃气推动下,以接近三倍音速的恐怖初速脱膛而出!
没有拋物线,不需要高射角。 在这个距离上,大口径滑膛炮的弹道就是一条笔直的死亡射线!
不到一秒钟的飞行时间。 一百二十枚带著死亡呼啸的特种炮弹,狠狠地一头撞上了青州血灵引以为傲的那道“血煞盾墙”!
“砰!”
接触的瞬间,那些被高维暗血加持、號称能抵挡千军万马的暗红色能量罡气罩,在现代化学火药赋予的绝对动能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用肥皂水吹出来的泡沫。 穿甲引信轻易地凿穿了能量层,隨后撞击在那厚重的生铁盾牌上。
瞬发引信起爆。
“轰隆隆隆隆隆隆————!!!!”
一百二十团炽烈到足以熔化钢铁的亮白色火球,在青州血灵密集衝锋方阵的最前沿,轰然炸开!
这不是弓箭的攒射,也不是投石机的砸击。 这是纯粹的热力学与爆破学的极限释放!
每一枚125毫米高爆破片弹內部装填的苦味酸烈性炸药,在万分之一秒內转化为数千度的高温与极度膨胀的狂暴气浪。 不仅如此,炮弹那特製的预製破片外壳,在爆炸的瞬间碎裂成了成千上万块犹如剃刀般锋利的特种钨钢弹片!
一百二十发炮弹齐射,意味著在这个瞬间,有超过百万块携带著恐怖动能的烧红弹片,犹如一场无死角的金属风暴,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冲在最前排、企图用血肉之躯和盾牌挡住钢铁的血灵方阵。 那些举著盾牌的重甲步兵,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爆炸的高温与衝击波的传播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神经末梢传递痛觉信號的速度。
在那几千度的炽烈火球中心。 生铁盾牌在瞬间被融化成了通红的铁水四处飞溅; 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变异肌肉、骨骼、乃至血管里流淌的高维暗血,在这绝对的高温与无尽的弹片切割下,没有留下任何的残骸。
直接气化。
震碎大地的炮声中,冲在最前排、企图用血肉之躯和盾牌挡住钢铁的血灵方阵,在几千度的高温和无尽的弹片中瞬间蒸发,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