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弃膛內高爆弹。” “装填特种弹药序列:三號位。”
“咔噠——哐当!” 原本已经推入炮膛的高爆破片弹被机械臂强行退出,重新塞回弹药架。紧接著,伴隨著沉重的液压咬合声,一枚造型极其独特、修长且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特种炮弹,被无情地推入了炮管深处。
这绝不是用来对付步兵方阵的范围杀伤武器。 这是新朝帝国兵工厂耗费了无数资源、代表著这个世界冶金学与材料学绝对巔峰的终极单体抹杀利器——【稳定脱壳穿甲弹】!
它的內部没有一克炸药。 它的杀伤逻辑,建立在最纯粹、最暴力的牛顿力学之上:利用极端的高密度材质与突破音障的极致速度,將所有的动能集中在一个硬幣大小的点上,从而强行凿穿这世间一切已知的物理防御!
炮閂闭锁。 一百二十五毫米高膛压滑膛炮的炮口,在陈源的远程算力微调下,以微米级的精度,死死锁定了数百米外那个正在废土坑洞中挣扎起身的庞大身影。
“吼啊啊啊——!”
夏侯惇发出一声悽厉而狂暴的嘶吼。 他那条被定向爆炸衝击波震废的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暗紫色的毒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但他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用完好的左手,单臂死死攥住了那把崩了口的变异锯齿巨刃。
他左眼眶中的血洞,犹如一台即將过载的生物反应堆,疯狂地向外喷吐著耀眼的红光。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高维能量被强行吸扯过来,他体表那层原本已经被炸碎的“血煞罡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凝聚!而且这一次,罡气的顏色深邃得发黑,犹如实质的粘稠血液一般包裹著他三米高的身躯。
在这位旧时代猛將的战斗逻辑里,只要还没死,就必须衝锋。 他那仅剩红光的独眼,越过了一排排主战坦克,死死地盯住了阵地大后方、那辆停驻在高处、体积最为庞大的重型装甲指挥车。 他看到了站在舱口、披著黑色大氅的陈源。
“敌將……授首!”
夏侯惇將仅存的所有高维能量灌注於双腿。 “轰————!” 他脚下的大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裂声,一个直径三丈的恐怖深坑轰然成型。 借著这股足以將一头大象踩成肉泥的狂暴反作用力,夏侯惇庞大的魔神之躯竟然直接拔地而起! 他犹如一枚逆天而上的暗红色流星,跨越了数百米的物理空间,顶著漫天的硝烟与重机枪的扫射,向著陈源所在的指挥车发起了冷兵器时代最悲壮、也是最疯狂的——斩首突击!
半空中。 夏侯惇身披实质性的黑红罡气,双手高举巨刃(右臂虽废,但被罡气强行托举)。 他庞大的身躯遮蔽了阳光,在废土的大地上投下了一片充满压迫感的阴影。从下方向上看去,他真的就像是一尊降临凡间的嗜血魔神,要用手中的屠刀,斩断一切敢於阻挡大魏兵锋的敌人。
然而。 坐在指挥车內的陈源,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个正在急剧放大的暗红色热源,眼神中不仅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想玩信仰之跃?” 陈源冷漠地靠在真皮椅背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夏侯惇那如同一座小山般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至半空中的最高处之时,他原本蓄积已久的力量已经消耗殆尽,但此时此刻却又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重新凝聚起新的力量来支撑自己继续向上攀升或者保持悬浮状態。於是乎,这位勇猛无畏的战將就像是一颗失去了动力和控制的流星一般,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径直朝著地面狠狠坠落下去!
陈源那根悬停在火控面板上的修长食指,毫不犹豫地、重重地按下了红色的击发按键。
“轰————————!!!!!”
新朝001號主战坦克,爆发出了开战以来最恐怖的一声雷霆怒吼!
这一声炮响,比之前发射高爆弹时更加清脆、更加撕裂耳膜。 一团刺目的白色音爆云在炮口前方轰然炸开,那是炮弹初速瞬间突破音障时產生的恐怖物理现象。
在超过五千个大气压的极端膛压推动下。 那枚稳定脱壳穿甲弹,犹如一头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金属恶龙,咆哮著衝出了炮管!
离开炮口的千分之一秒內。 炮弹外部包裹的三瓣式轻合金弹托(sabot),完成了它的使命。在迎面而来的狂暴气流阻力下,弹托犹如三块锋利的破片,向著四周猛然散开、剥离,砸在废土上砸出三个深坑。
而隱藏在弹托內部的真正杀手——那根长达数十厘米、细长如標枪的穿甲弹芯,彻底褪去了所有的偽装!
没有炸药,没有引信。 只有极致的速度与极致的密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