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哪怕他们本身就是依靠鲜血变异的怪物,也无法承受这种经过大阵提纯后的极度高维强酸! 血雨落在他们的生锈鎧甲上,瞬间冒出刺鼻的白烟;落在他们惨白的皮肤上,犹如热汤泼雪一般,將他们的皮肉、脂肪、甚至是坚硬的变异骨骼,在短短几秒钟內彻底溶解!
数万名精锐士兵,在惨叫声中化为了一滩滩冒著气泡的血水,与那片倾泻而下的血海融为一体。
不仅如此。 当这股高维毒血接触到废土的大地时,更为恐怖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嗤嗤嗤嗤——!” 柏水谷的砂石、岩层,在这股强酸的腐蚀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剧烈消融声。地面被迅速蚀刻出一条条深沟,整片大地仿佛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强酸铁锅,散发著足以让人瞬间致盲的刺鼻毒气。
血色海啸捲起数米高的浪头,带著融化万物的恐怖威势,向著新朝的坦克防线疯狂扑来!
“前方出现大面积极强酸液流体!” “腐蚀等级判定:致命!复合装甲若长时间浸泡,底盘与履带將被物理溶解!”
蔡文姬看著那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强酸血海,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这种完全违背了自然规律、毁灭一切的封建魔法大阵,已经超出了她对战爭的认知极限。 “主公!虎牢关塌了!这血水能融化石头,装甲恐怕也扛不住浸泡,我们……”
陈源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依然犹如极地冰川般冷酷而理智。 复合装甲確实不怕溅射的几滴毒血,但新朝的主战坦克不是潜水艇。如果被这数万吨的高维强酸血海彻底淹没底盘,精密的液压悬掛系统和履带轴承必然会在化学腐蚀下彻底瘫痪。
但新朝的字典里,没有“硬抗魔法”这种愚蠢的选项。 战爭,永远是一门计算成本与收益的物理学科。
陈源一把抓起通讯器,冷硬的命令瞬间传达到每一个车组: “全军听令,掛倒挡。保持一字平推阵型,全速向后战术退避两公里。撤出强酸流体的物理波及范围。”
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半点的迟疑。 新朝的装甲兵展现出了令古人胆寒的绝对纪律性。
“轰——咔噠!” 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与数十辆步兵战车,同时完成了倒档齿轮的咬合。 大排量柴油引擎发出沉闷的低吼,庞大的钢铁方阵在废土上整齐划一地向后倒退。宽大的履带捲起漫天尘土,以一种不紧不慢、却又绝对安全的物理速度,与那片汹涌而来的强酸血海保持著绝对的安全距离。
这不是溃败,这只是为了给更大口径的真理,腾出足够的射击舞台。
“想玩玉石俱焚?” 陈源看著那片正在疯狂吞噬废土大地的血色湖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如你们所愿,给你们来一场真正的火葬。”
陈源的目光转向了指挥车前部的一个狭小舱室。 在那里,两名佩戴著全封闭防毒面具、隶属於新朝炮兵侦察营的精锐前线观察员,正紧紧地趴在防弹玻璃前。 新朝没有赛博朋克式的智能无人机,但新朝有著最扎实的军工光学设备。
一名观察员双手端著一台极其沉重的【高倍率双筒光学测距仪】。这台仪器內部布满了复杂的物理稜镜与十字分划板,不依赖任何网络,只凭藉纯粹的光学折射原理来测算距离。
“目標方位:正东!磁偏角修正完毕!” 观察员透过光学镜片,死死锁定著前方那座崩塌的虎牢关废墟中心,也就是那口“自毁血池”的喷发源头。 “距离:一万一千五百米!高度落差:负十五米!”
另一名观察员背著一台重达数十斤的大功率军用背负式无线电台。他戴著厚重的隔音耳机,双手在密码键盘上飞速盲打,將同伴报出的那些枯燥却致命的物理坐標,转化为一连串加密的电波信號。
“这里是先锋侦察01节点!呼叫洛阳大本营『死神』重炮旅!” “虎牢关已確认物理崩塌,敌军启动大面积生化强酸阵列!” “准备引导超视距覆盖打击!” 通讯兵对著满是电流杂音的步话机话筒,嘶吼出了最后的射击诸元: “目標区域坐標:0-4-5,高程负一五!目標性质:高维液態酸海!” “请求使用大口径高爆燃烧弹与白磷弹!进行毁灭性面覆盖洗地!”
“重复!请求毁灭性面覆盖洗地!”
电波跨越了洛阳废土的上空,以光速传递到了后方那座纯黑色的钢铁要塞之中。
新朝装甲群在漫天酸雨的边缘平稳倒车后撤。前线炮兵观察员放下了手中的光学测距仪,对著满是杂音的无线电步话机嘶吼出最后一段射击诸元。陈源看著那片正在疯狂扩张的腐蚀血海,冷酷的眼底倒映著即將到来的毁灭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