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水谷,曾经天下第一险关的所在地。
微风吹过,捲起地上尚未彻底冷却的白色骨灰与黑色的硝烟,在半空中打著旋儿飘散。 长达二十分钟、倾泻了数千发大口径高爆弹与白磷燃烧弹的超视距重炮洗地,终於在三十里外洛阳要塞指挥官的停止指令中,画上了句號。
战场上那足以令人耳膜穿孔的爆炸轰鸣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泥土与岩石在几千度高温炙烤后,因为极速冷却而发出的细密、清脆的“噼啪”龟裂声。
新朝先锋营的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在两公里外结束了战术后退。 柴油引擎的怠速声再次变得低沉而有力,犹如一群体力恢復、准备重新占据领地的钢铁狮群。
“各车组注意,解除三防封闭状態,开启外部光学探测系统。” 陈源那冰冷的声音在装甲师战术频道內响起。
伴隨著一连串机械运作的轻响,主战坦克前方的装甲护板缓缓抬起,潜望镜和微光夜视仪重新锁定了前方的区域。
在陈源的指挥车屏幕上,呈现出了一幅足以让任何封建诸侯肝胆俱裂的物理毁灭图景。
那座高达数十丈、被高维毒血与肉瘤包裹的虎牢关,早已经不復存在。 不仅是城墙,甚至连虎牢关地下的基岩,都在大口径重炮的饱和式覆盖轰炸下,被硬生生地削去了一大层!
出现在新朝钢铁洪流面前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深度达到数十米的巨大不规则焦黑陨石坑! 坑洞的底部,那些原本坚硬的石块在白磷弹的两千度高温下发生了物理上的琉璃化,变成了一块块散发著暗红色余温的半透明玻璃状物质。 至於那些企图用自爆血池拉著新朝陪葬的青州血灵残渣、以及那些强酸毒液,在这场纯粹的热力学洗礼中,连一个分子的结构都没能留下,被彻彻底底地蒸发成了虚无。
“主公……” 蔡文姬站在陈源身侧,透过观察窗看著那片平整得犹如镜面般的巨大焦坑。这位大汉才女的眼底,已经看不到任何对旧时代的留恋,取而代之的是对新朝重工业那近乎神明般破坏力的狂热膜拜。 “这天下最坚固的雄关,竟然被主公的大炮,硬生生地抹平成了平地……”
“坚固?” 陈源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冷笑,他伸手推开了头顶的装甲舱盖,任由废土上那带著焦糊味的狂风吹拂在脸上。 “在一百五十五毫米口径的真理面前,碳基生物用石头和烂肉堆砌起来的玩具,没有任何资格称之为坚固。”
“传令工程营,上前铺路。大军,跨过废墟。”
“工程营收到!准备战术架桥作业!”
伴隨著军令的下达,新朝重装兵团那堪称变態的后勤与工兵体系,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轰隆隆隆——!” 在主战坦克阵列的后方,数十辆造型奇特的【重型履带式架桥车】咆哮著驶出阵列,开赴到了那个巨大焦黑陨石坑的边缘。
这些架桥车没有装备火炮,它们的底盘是一辆拆除了炮塔的主战坦克,而在车身的上方,摺叠搭载著长达数十米、由高强度鈦合金与复合钢材打造的战术机械桥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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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压千斤顶降下!桥樑展开!”
工程兵在车內熟练地操作著控制面板。 “咔噠!哐当!” 沉重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废土上迴荡。架桥车顶部的摺叠桥樑在粗大液压杆的推动下,犹如变形金刚般缓缓升起、展开,然后精准地向前探出!
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长达数十米的金属桥面,稳稳地跨越了陨石坑中最深、最崎嶇的地段,搭在了坑底一块巨大的琉璃化岩石上。 整整八辆架桥车同时作业,在短短十分钟內,就在这片不可逾越的毁灭废墟之上,用纯粹的钢铁,强行铺设出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平坦金属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