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履带齿狠狠地凿穿了履带周围凝结的暗红色冰块,犹如极其锋利的冰镐,死死地咬合住了下方那已经被冻得坚如磐石的冻土层! 绝对的摩擦力,回来了!
五十吨重的庞大钢铁车身猛地一震,履带捲起大片大片的暗红色碎冰。在强大的机械扭矩推动下,这十几辆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主战坦克,硬生生地从冰封的泥潭中倒车退了出来,稳稳地停在了由新朝重化工防化营亲手为他们铺就的坚硬冰原之上!
曹操处心积虑、不惜损耗中原地脉引爆的终极封建阵法——“强酸血池沼泽”。 在新朝帝国一波纯粹的重化工液氮洗地面前,连十分钟都没能撑过,就被硬生生地改造成了一片任由新朝履带驰骋的坦途。
装甲指挥车上。 陈源看著前方那片在液氮白雾中若隱若现的广阔冰原,冷酷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理所当然的冷漠。 “魔法?变异?” “在热力学第二定律面前,连一堆破冰块都不如。” 他抬起眼眸,看向了冰原对岸,那片依然被灰濛濛的废土沙尘笼罩的区域。 “接下来,该处理那些被冻住的肉猪了。”
新朝的液氮倾泻,覆盖的绝对不仅仅是己方阵地前沿的沼泽。 在超高压水泵的推动下,零下196摄氏度的极寒白雾,犹如一场不可阻挡的白色海啸,跨越了数公里的物理距离,直接席捲了沼泽对岸!
而在那里,聚集著之前侥倖没有坠入壕沟、没有被机枪打碎、正准备等待新朝坦克沉没后发起第二波收割的——一万多头残存的“变异虎豹骑”。
当新朝的喷管对准沼泽时,这些已经被高维病毒彻底剥夺了恐惧神经的半人马怪物,並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在它们的认知里,天下没有任何武器能够瞬间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改变这广阔战场的环境。
直到那面高达数十米的白色冰雾之墙,带著足以冻碎灵魂的绝对极寒,铺天盖地地压到它们面前。
“吼……”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半人马千夫长,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那根沉重的精钢龙枪,企图用它那引以为傲的纯物理动能,去刺穿这面看似柔弱的白雾。
然而,当它那庞大、覆盖著厚重骨质生铁装甲的身躯,一头撞进液氮气化后的超低温云团中时。 它引以为傲的动能,它那强悍到不可理喻的变异肉身,在这一刻,迎来了物理法则最无情的审判。
零下一百多度的极寒气流,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它们体表的生铁鎧甲,穿透了那层厚厚的变异骨甲,直接侵入了它们那畸形的庞大肉体內部。
高维变异生物的强大,建立在它们体內那种高浓度、高压强的高维暗血的高速循环之上。 这种暗血为它们提供了恐怖的力量和恢復力。
但在极寒面前,这成了它们最致命的催命符。
“咔……咔咔咔……”
半人马千夫长的动作在半空中出现了极其诡异的卡顿。 它高举龙枪的右臂,僵硬在了半空中。 不是它不想挥下,而是它手臂血管里流淌的那些滚烫的暗红色毒血,在几秒钟內,被强行夺走了所有的热量!
液体结冰,体积会发生极其剧烈的膨胀。 “噗嗤!咔嚓!” 伴隨著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半人马千夫长体內那数以百斤计的高维毒血,在瞬间结成了坚硬无比的暗红色冰晶。这些冰晶在它那粗大的血管中疯狂膨胀,锋利的冰碴直接刺穿了它的血管壁,刺穿了它那坚韧犹如牛皮般的肌肉纤维!
它那覆盖在体表的骨质装甲,因为內部肌肉的急剧膨胀和外部极寒的收缩效应,承受了无法估量的物理应力。 “砰!” 坚硬的骨甲表面崩裂出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灰白色的骨渣混合著冰封的碎肉,扑簌簌地往下掉落。
它张大了那张长满獠牙的嘴巴,想要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狂吼。 但它甚至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因为在它张嘴的那一瞬间,极寒的空气倒灌进它的肺部,它那庞大犹如风箱般的肺泡,在瞬间被冻结成了两坨毫无生机的冰块。它的声带被硬生生地冻断,只有一团白色的冰雾从它僵硬的口中喷出,隨后凝固在空气中。
这不是个例。 这是针对一整支重装兵团的大范围绝对物理抹杀!
白色极寒风暴席捲而过。 一万多头狂奔的、咆哮的、不可一世的变异半人马怪物,在这场工业级的降温面前,就像是被神明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机械玩具。
前排的怪物在狂奔中被瞬间冻结,庞大的惯性让它们僵硬的身躯重重地砸在结冰的血土上,四吨重的冰坨子在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撞断了无数根骨刺拒马。 后方的怪物企图转身逃跑,但它们那粗壮的马腿刚刚抬起,就在极寒中彻底僵死。
整个沼泽对岸的广阔战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寂静的诡异氛围。
白雾渐渐散去。 没有血流成河,没有残肢断臂。
出现在新朝装甲兵望远镜视野中的,是一座极其宏大、却又令人感到无比毛骨悚然的“冰雕博览会”。
一万多头体长四米、身高两米五以上的恐怖半人马怪物,完好无损地矗立在那片暗红色的冰原之上。 它们的体表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霜,透过白霜,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它们那深紫色的皮肤、狰狞的骨甲,以及那一张张因为极度痛苦而扭曲、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声音的狰狞面孔。 它们有的高举著龙枪,有的保持著衝锋的姿態,有的则呈现出极其怪异的扭曲挣扎状。
它们没有死於炮弹的轰击,也没有死於子弹的穿透。 它们死於新朝帝国那跨越维度的重工业底蕴,死於对热力学法则的一无所知。
那些正在血沼泽中挣扎、企图冲向新朝坦克的残存虎豹骑,根本无法抵抗这瞬间降临的绝对极寒。他们体內的暗血被瞬间冻结,数千头恐怖的半人马怪物,硬生生在战场上被冻成了姿態各异的暗红色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