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些曾经属於远古巨兽、坚不可摧的变异骸骨,此刻在现代重工业的推土铲和履带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堆积在一起的朽木枯枝。
宽大的推土铲在液压杆的狂暴推动下,极其蛮横地將那些拦路的巨骨粗暴地推向两侧。 而那些被捲入车底的骨骸,则在五十吨重的负重轮和高锰钢履带的疯狂碾压下,瞬间化作了极其细腻的白色骨粉。
骨粉混合著废土上的泥土,在半空中扬起数十米高。 硬生生地,新朝的工程兵用履带在这片高达十几米的白骨废墟中,强行“犁”出了五条宽达数十米的平坦物理通道!
“后续部队,跟进!保持射界!”
“咔噠,咔噠,咔噠。” 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跟在后方的数十辆履带式步兵战车,以及那些运载著重火力弹药的后勤卡车,排成极其严密的战术序列,顺著工程坦克开闢出来的通道,浩浩荡荡地跨越了废墟的界限。
新朝的重装铁骑,正式踏入了这座统治了中原变异势力数年之久的哥德式血巢內部!
当装甲部队彻底穿过白骨城墙的废墟,进入许昌城区內部时。 即便是见惯了废土残酷的新朝装甲兵们,透过潜望镜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生理不適。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城市。 这里是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噁心百倍的屠宰场。
原本平整的街道上,铺满了厚达半尺的暗红色变异苔蘚和极其滑腻的黑色腐肉。 因为市中心血肉熔炉的倒塌,海量的毒血犹如山洪暴发一般冲刷了整个城市。街道两旁那些由骨骸和肉瘤搭建的哥德式尖塔建筑,大多已经被衝击波摧毁,只剩下半截残破的骨刺淒凉地指向天空。
满地都是被压碎的、被强酸毒血融化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瀰漫著的味道,是浓烈到足以让人直接昏厥的恶臭、腐败以及强烈的臭氧交织在一起的混合物。
然而。 在这个看似已经被物理毁灭的城市废墟中,危机並没有彻底解除。
“滴滴滴滴——” 新朝主战坦克的车载生命体徵雷达上,並没有出现代表清空的绿色,反而在此刻爆发出了一片密密麻麻、数量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红色光点!
“注意!城內发现海量高频移动热源!数量极其庞大!”雷达兵在电台中大声预警。
在许昌城內,除了已经被冻成冰渣的虎豹骑。 这里还圈养著数量极其庞大、数以十万计的【变异血奴】。 它们曾经是大汉的平民、士兵,甚至是一些被高维病毒污染的野兽。曹操利用血肉熔炉那庞大的精神力场,將它们剥夺了所有的意识,变成了只会日夜搬运矿石、维护熔炉运转的底层无脑工蚁。
熔炉倒塌了。 这並不意味著它们获得了自由。
相反,失去了那个压制在它们大脑皮层上的高维精神枷锁。 这些已经被高维病毒彻底侵蚀了每一个细胞的变异怪物,迎来了病毒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终极爆发!
“吼啊啊啊啊啊————!!!!”
在街道两旁的骨骸废墟中、在地下的排污管道里、在那些倒塌的肉质宫殿残骸下。 无数道极其悽厉、犹如野兽般的嘶吼声,在同一时间撕裂了许昌城內死寂的空气!
新朝装甲兵们透过观察窗,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无数赤身裸体、浑身长满了暗紫色毒瘤、甚至有些因为变异而长出了多余肢体的血奴怪物,犹如被惊动的蚁群一般,疯狂地从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里涌了出来!
它们没有武器,或者说,它们那变异后长达数寸、漆黑如墨的指甲和犹如野狗般交错的獠牙就是武器。 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活物、对一切不属於高维污染的物质那最极致的毁灭渴望。
当它们那双充血的、没有任何瞳孔的惨白眼球,锁定了正在街道上缓缓推进的新朝主战坦克时。
“为了血肉!!!”
不知是从哪头怪物的喉咙里发出了极其模糊的嘶吼。 下一秒。 数以十万计的变异血奴,犹如一场突然爆发的猩红色海啸,疯狂地涌上了街道! 它们踩著同类的尸体,在没过脚踝的毒血泥泞中狂奔,哪怕是被地上的尖骨刺穿了脚掌也毫无察觉。
它们的目標,是那一百二十辆代表著现代工业巔峰的钢铁巨兽!
“它们衝过来了!数量太多,已经封死了所有街道!”前排坦克的车长在频道中大吼。
这些变异血奴企图用极其可笑但又极其疯狂的方式,来阻挡新朝的推进。 它们犹如扑火的飞蛾,毫不畏惧地撞击在坦克的复合装甲上,用锋利的爪子疯狂地抓挠著坚硬的钢铁,在装甲表面留下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有的甚至直接扑向了正在飞速转动的高锰钢履带,企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卡死坦克的传动齿轮!
那些原本作为底层工蚁的变异血奴,在失去高维控制器的精神镇压后,彻底沦为了只知杀戮的丧尸。数以十万计的畸形怪物从四面八方的废墟中涌出,它们发出悽厉的嘶吼,如同猩红色的海啸般,企图用孱弱的肉身和锋利的爪牙,疯狂地阻挡新朝钢铁洪流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