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书生墨行简手中白骨毫笔在虚空中狂书。
他以亿万亡魂的怨念为墨,写下了一个扭曲的【死】字。
惨绿色的死字无视了物理的防御,直接顺著冥冥中的因果线。
向著沈黎的灵台识海缠绕而去,欲要强行剥夺他的寿元概念。
绝不轻敌,绝不给对方留下任何喘息的余地。
一出手,便是封天锁地、断绝生机的绝杀之局!
沈黎置身於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心,神色依旧恬淡如水。
他仰首看了一眼那交织成网的阴阳磨盘与因果死字,目光微闪。
手指从大袖中探出,在虚空中轻轻一叩。
“大日,横空。”
一语既出,法隨言行。
一轮散发著灰色玄光的庞大骄阳,自沈黎脑后冉冉升起。
那並非炙热的火光,而是融合了四世轮迴、包罗万象的太初道域。
灰色的太上真元在虚空中犹如平地捲起的狂潮,轰然翻滚。
“嗤嗤嗤”
那足以咒杀真仙的儒魔死字,在触及灰色大日的光辉时,瞬间风化成灰。
“切莫让他彻底展开,镇压他!”
渊无极双目圆睁,双手飞速结印。
【两仪微尘灭绝大阵】的阴阳磨盘骤然加速,带著碾碎星河的伟力,压向那轮灰色大日。
与此同时,大帝拓跋天亦是悍然出手。
“碎星辰,灭苍穹!”
他那如星河般浩荡的气血瞬间爆发,一尊数万丈高的青铜武神法相拔地而起。
他一步踏碎了太虚,一拳轰出,裹挟著纯粹到的毁灭拳意,朝著沈黎当头砸下。
趁沈黎被阵法牵制之际,欲將之一举压碎!
“配合得当,法度森严。”
沈黎微微頷首,算是对这等绝杀的认可。
但他那负於身后的左手,终於缓缓拿到了身前。
他把手一召。
“鏘!”
太初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骤然出鞘。
九色清辉与灰色的太上真元在剑锋之上交织。
沈黎手按剑背,迎著那碾压而来的阴阳大阵与当头砸下的巨拳,挥出了一剑。
但见天中敞开无边金光剑芒,骤然射去万数里,堂皇盛大!
这一剑,蕴含著武道第七境无相的恐怖气血。
融合了儒道言出法隨的绝对规则,更带著太上红尘那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轰隆!”
渊无极那號称连真仙都能磨灭的两仪微尘大阵。
在触及太初剑芒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轰然崩碎。
阴阳二气被一剑斩断,渊无极面色惨白,一连吐出三大口纯阳精血。
整个人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剑气震得倒飞出数百里,眼中满是骇然与震撼。
“此等大法,贫道不及也!”
而拓跋天砸下的武神巨拳,更是被这一剑从中生生剖开。
太初剑意如附骨之疽,顺著拳锋逆流而上,瞬间绞碎了拓跋天身后的数万丈青铜法相。
“噗!”
拓跋天狂喷出一口鲜血,不坏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气息瞬间萎靡。
一剑之威,破大阵,退大帝!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契约者,心中都是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