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王道阳低喝。
虚空帝柳的根须同时发力,將那块天河母金从空洞中缓缓拔起!
下一刻,整个矿脉都在微微震颤,借著诡族攻打天河秘境的滔天战况,以及王道阳的刻意收敛下,天河母金与数条矿脉之间的本源联繫被生生扯断。
那些伴生的天河仙金矿石,在天河母金离体的瞬间,失去了本源的滋养,品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固化。
但王道阳不在乎!
天河仙金矿脉可以不要,但天河母金必须带走,天河仙金矿脉只是天河母金本源逸散的產物,失去了这个源头,周围確实会逐渐枯竭。
但只要將天河母金带走,以仙材温养,不出千年,就能重新孕育出一片新的矿脉,那將是属於王家的矿脉!
况且,天河秘境不止这一块天河母金!
虚空帝柳的根须继续发力,天河母金被缓缓拖出空洞,穿过层层岩层,朝著玄武仙城的方向移动。
空洞中,王道阳的元灵负手而立。
噬魂已死,天河母金已被收走,诡族在天河秘境持续了三年的渗透和谋划,在此刻彻底宣告失败,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外部,还有九尊诡將和百万诡族大军正在攻打九座堡垒,三万守军在王玄臻等人的带领下,已经死伤惨重,九转天河大阵也已在连续的攻击下出现了多处裂纹,若是再不支援,防线隨时可能崩溃。
“该回去了。”他的元灵化作一道紫金流光,顺著虚空帝柳根须开闢的通道,朝著九界道王塔的方向疾掠而去,大虚空术催动,紫金光芒如同一颗流星,在矿脉的岩层中穿行。
与此同时,外部战场上。
九座堡垒的防御光罩,已经在九尊诡將的轮番轰击下,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光芒,那层光芒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王玄臻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那是被枯骨诡將的魂丝洞穿后留下的伤,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坏死,呈现一种诡异的灰黑色。
但他的右手依旧紧握战槊,眼中的战意没有丝毫减退,他身后的武极战舰虚影已经暗淡了大半,战舰上的战纹也出现了多处断裂,但依旧在运转,依旧在为他提供著本源。
王玄青的太阿战剑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纹,那是与烟雾诡將多次硬碰硬后留下的痕跡。
剑身上的云纹失去了光泽,但剑锋依旧锋利,他的九重天闕虚影已经只剩下三重,其余六重在战斗中被打碎,但那三重天闕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凝实,那是王玄青將九重天闕的力量全部压缩到了三重之中。
王明曌的仙凰战舰虚影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在堡垒上空飘荡。
她的仙凰法则在这一个时辰的战斗中催动到了极致,仙凰火焰的威力虽然对诡族有克製作用,但她的修为只有太乙极境,催动仙凰火焰消耗的神魂之力是普通仙术的数倍,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七窍中不断有鲜血渗出。
王武安、王武霄、王仙蛊等人,也都已是强弩之末,他们虽然战力强悍,但面对大罗金仙级的对手,能够支撑这么久,已是奇蹟!
而那九尊诡將的攻势,却越来越猛,它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矿脉深处,噬魂的气息消失了,这让它们陷入了疯狂。
噬魂倘若陨落,意味著它们在天河秘境的整个计划彻底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