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玉皇顶封禪高台后方。
一幢道阁,一座佛塔,比邻矗立,俱为九层之高,形制恢弘,直指天穹。
这正是裘图在笑傲江湖世界时与东方不败首次交手所在。
亦如后世一般,其中道阁內乃是泰山派各种道藏典籍所在,佛塔內则藏有武功秘籍。
东灵道长一路飞掠,直上佛塔顶层。
九层之內,甚是空阔,除却一张古朴供桌,上置一只青铜香炉,余烟裊裊,散著淡淡幽息,再无他物。
壁间悬一幅古画,画中一白袍老者,脚踏流云,仙姿卓然,道骨昂藏。
身侧隨一灵秀女童,更添几分飘渺逸趣。
东灵道长甫一登顶,目光未及落定供桌,耳畔忽闻一声磁性温润低语。
“看著我。”
东灵心头一悸,下意识循声望去,却见冬日暖阳透过窗欞,在他面上镀了一层淡金。
周遭静逸,那淡淡香息入鼻,竟令他心神微松,泛起一丝睏倦疲惫之感。
方才似乎幻听了?
昨夜確未睡好……
东灵道长一念闪过。
“师傅!”恰在此时,方才通报的弟子声音自身后大声响起。
东灵悚然一惊,猛然回头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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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呼小叫干什么!”
那弟子脖子一缩,訥訥道:“弟子……弟子方才小声唤了师傅好几声,师傅望著窗外发怔,都不曾应啊……”
东灵闻言,心头一紧,急转首看向供桌。
却见那本线装古册,赫然静静置於桌上,封面古朴,正是《岱宗如何》。
但见东灵道长鬚眉一扬,指著供桌喝道:“秘籍分明好端端在此供奉!何曾失窃?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弟子抬眼望去,面色一僵,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两步细看,满脸难以置信,挠头道:
“奇……奇了怪哉。”
“方才弟子明明看得真切,桌上空空如也,这才慌忙稟报……”
“难不成……真是弟子眼花,一时恍惚了?”
东灵道长心中也掠过一丝疑惑,但眼前秘籍確实好端端放著,殿內也无任何翻动痕跡,只得將这怪异感压下,一甩袖道:
“哼!定是你小子昨夜守夜没睡醒,眼花了。”
“守好此地,今个儿大喜日子,鱼龙混杂,再出紕漏,唯你是问!”
说罢,便转身急匆匆下楼去,大殿还有满座宾客等著他这位新掌门招呼。
此刻,在道阁佛塔之间,裘图双手背负於一方石碑之前。
石碑饱经风霜,苔痕斑驳,其上深刻四个苍劲雄浑、力透石背的大字——日月同天。
寒风吹过塔阁间的狭隙,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拂过。
裘图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盏茶时间后,泰山后崖。
劲风猎猎,吹动郭襄鹅黄衫角。
她仰头望著盘旋而下的巨大金雕,待裘图身影飘然落於雕背,便也提气轻身,跃上另一只雕背。
“唳——!”
清越雕鸣响彻云霄,双翅展开,如垂天之云,驮著二人冲天而起,穿云破雾,直向远方。
郭襄稳住身形,回首望向渐小的泰山群峰,脆声问道:“姐夫,可问到那绝顶石踪跡了?”
裘图负手立於雕背,素白袍袖迎风鼓盪,声音温润传来,“沧海桑田,那东灵亦不知晓。”
“这《岱宗如何》秘籍,也不过是他自师承得来。”
郭襄闻言,杏眸微转,带著几分好奇与瞭然道:“姐夫威名远播,这东灵道人倒也识趣,就这般老老实实將所知尽数相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