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合县！

男人猝不及防之下，鼻血被唐姜的拳头砸出来，房间里一下安静了。唐姜的突然举动，让男人和女人都没有想到，更没有想到这个懦弱的人，竟然敢当著两人的面动手。

男人下意识地抬手去捂鼻子，手掌刚碰到鼻尖，一股温热的液体就顺著指缝涌了出来。他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里的血，一时之间竟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鼻子里传来一阵又酸又胀的感觉，眼眶也开始发酸，眼泪跟著鼻血一起涌了出来。

唐姜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拳头没有收回来，保持著刚刚挥出去的姿势。他的手背上沾了血，指节处破了一点皮，微微发红。他自己的表情也有些茫然，好像还没有完全从刚才那个动作里走出来。

他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不是愤怒，不是凶狠，更像是一个人憋了很久很久的气，终於在某一个瞬间把那口气吐了出来。那口气堵在他胸口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把它吐出来了。

女人终於反应过来了，她死死盯著唐姜，眼底有惊愕，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当眾羞辱的愤怒。

“唐姜！”她的声音拔得很高，尖利得几乎变了调，“你干什么？谁让你动手打人的！”

唐姜站在门口，他没有动，只是看著女人，目光阴沉沉，像一潭死水。

“你疯了是不是？”女人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她快速看了那个男人一眼。

“这是我的家。”唐姜对女人说道，他的目光从女人身上缓缓移开，落在那张沙发上。真皮坐垫上还有两个人坐过的凹陷痕跡，茶几上还有一只男人的打火机。

唐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女人。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让人心寒的东西。像是失望到了极致之后，连情绪都懒得装饰的平静。

“你和他，”他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那个陌生男人一眼，“你和一个男人，把房门反锁，你们在干什么？”

“我没有故意反锁门，可能是不注意。”她最终这样说道，说话的声音有点低，显然底气明显不足。

唐姜没有说话，只是讥讽看了门锁一眼，“不注意会反锁门，你確定我是三岁的小孩？”

女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甩了甩头髮，扬起下巴，那是她每次理亏时都会做的动作，用气势来填补心虚，“唐姜，你听我解释。”

“我听著。”唐姜说，他的语气太平静了，这种平静反而让女人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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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唐姜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大吼大叫，没有给她一个可以用来对抗的机会。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法官，用沉默等待她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