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几个蠢货血肉的滋养,血触骤然疯涨!一道摇曳的“火墙”,就这样在两船之间冒出,以荒诞的巧合,將两边安全隔开。
而这时,海盗头子也终於动了,他一刀砍断了试图靠近他触鬚,同时掐住了一个失智衝来的小弟。
隨著骨碎的“咔噠”一声,场面,终於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迷雾回浓,降低些许红光的亮度。
罗兹与几个老船员举著枪,无比紧张地看著那边。
他们也是这才发现,对方的船处处破损,模样比【纺织者號】还要悽惨。
或许,这群乌合的人渣,在初见红潮时,犯下了的错误操作,远比他们还要多得多。
“喂!海盗!”
罗兹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喊话道,
“这鬼东西,一闻到血一受刺激就会蔓延,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乱动!也別想著用火炮轰威胁我们,看你们那惨样,估计比我们还清楚后果!”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让还有战力的人聚集。
可那海盗头子,只是斜眼望来,看他眼神.....就像看一只虫子!
“砰——”
一道奇怪的闷响传来,罗兹惊恐地发现,对方已消失在了原地!
哪?
去哪了?!
“轰——!”
那道夸张的壮硕身影,从天空落下,砸在了他的跟前!
“你——劝我什么?”
海盗头子冰冷竖瞳,倒映著罗兹那逐渐惊恐的脸。
“开...开枪!”
“砰——!砰砰砰!”
子弹倾斜而出,打在海盗头鳞甲,不断擦出火花。
“怪物!怪物!!”
有人禁不住恐惧,弃枪而逃。
一人怯,万人逃!
身后船员恐惧倒退,挤入那相对安全中间船舱。
罗兹牙齿也在打颤,刚想说什么,脖子就被对方那鉄钳大手,提了起来。
窒息、绝望...席捲全身。
他双眼渐渐布满血丝,过往往事如同走马灯般在眼里飞速。
他出身泥潭,卑微至极,受过各种屈辱,心底一直渴望著尊重,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像人一样站著。
可到了最后,他还是像只虫子一样,被可笑的捏死。
『呵呵,果然,真正的尊重,从来只有强者拥有...』
『强者对弱者的善意,都是虚偽的施捨...』
“喂,怪物!你放开罗兹先生!”
这时一道带著颤抖的厉喝,唤回了罗兹为数不多意识。
是卢卡斯,他浑身颤抖地抱著一把枪,指著一个木桶。
海盗头子瞥了一眼,发现又是一只虫子而已。
可他刚准备发力,先捏死手上这只时,卢卡斯却喊道:
“炸药!这桶是炸药!”
海盗头子皱起了眉。
卢卡斯继续喊话:
“那红触鬚,一受刺激就会蔓延!我炸了这些桶,绝对能刺激到它!如....如果你想和我们同归於尽,那就来吧!”
海盗头子死死地盯著他,竖瞳里的杀意仿佛能凝成实质。
卢卡斯把手死死压在扳机上,嘴唇已经咬破出血。
过了几秒,海盗头子终是鬆开了手掌。
脑袋沉沉的罗兹,啪嗒落在了地上,大口喘气。
待他脑子清晰时,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他船上拿来炸药桶?
他余光瞥向卢卡斯枪指著木桶堆,顿时知道那根本不是炸药桶!那是他装货的空浮桶!
可是,这还真骗到了那怪物海盗。
但.....这又能骗得了多久?
“罗兹先生!”
卢卡斯再度喊话,眼中全是决然,
“罗兹先生,您先离开!虽然....虽然我不明白您刚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但上船时我说过,我,会保护您的!”
罗兹脑子嗡嗡炸响,一时竟忘了如何思考。
海盗头子有些不耐烦了,肌肉蓄势待发,似乎企图在对方扣动扳机前,抢先把对方杀死。
“咚——!”
突然,船体一阵剧烈摇晃。
迷雾盪开,一艘被红触侵蚀近半边的钢铁军舰,闯入所有人的视野。
“还...还有船?!”
就连海盗头子,也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