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號,能让触鬚產生排异反应,扔进的铁屑,被它加速排出!!”
“63號,能让实验体加快蠕动,但降低了其嗜血特性!”
“还有83號!可以显著降低触鬚红光亮度,但剂量过度,会引起激烈反应......”
匯报声带著疲惫,但语气有力,充满了希望。
最终,波克教授挑出了51號,与4號原剂融合,弄出目前效果最佳的88號药剂。
隨著药液滴入试验缸,里面裹著骨渣铁皮的触鬚,开始飞快蠕动,不到片刻,便药液附近残渣,全都吐了出来!
“噢,是八十五分的完美!”
波克教授宣布了结果,忙碌了半天的实验室,瞬间沸腾了起来。
“耶!!”
“我们成了!!”
然而,波克教授却突然给眾人浇了一桶冷水:
“很遗憾,八十五分只是理论值。若按实际落地应用,必须扣除四十分,不及格。”
“原因很简单——我们没有足够的材料去配备,哪怕连一艘船的份额都凑不齐。”
“也许.....我们只有部分人能提前离开。”
波克教授露出一抹邪恶残忍的笑,就像那些喜欢用实验去验证人性底线的邪恶学者那般。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可这时,一道柔柔声音响起:
“材料,够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声音源头——那朵白花般女孩。
茉莉似乎不习惯被那么多人注视,有些紧张地躲在了李安迪身后,索菲亚则拉著有希上前,护短哈气,回瞪著眾人。
李安迪摸了摸女孩的头髮,给足了女孩底气。
茉莉深吸一口气,勇敢走出:
“我们缺的,是一种重金属材料,这种材料,我们的船体,占比超过百分之三十。”
眾人譁然。
“如果——”
茉莉继续开口,全体不由噤声,
“如果想要製作够一艘船用的剂量,把另一艘船拆掉,绰绰有余!”
场面,再度陷入死寂。
可过了片刻,商船的船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疲惫笑容,虽然满脸倦容,却比之前亡命奔逃时安定了许多:
“那...就拆我的船吧。”
护卫舰的舰长眉头紧锁,目光中既有深深的同情,更充满了敬意。
毕竟对於一位船长而言,船,就像是自己日夜相伴的妻子。
割捨,没有表面那么容易。
“行啊,理论上是行!”
波克嘿嘿笑了几声,很是破坏氛围,
“如果你们能在这种地方拆掉一艘船,那肯定没问题!”
所有人再度陷入静默。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安迪,却轻笑了起来:
“不如,让我拆第一下?”
所有人惊愕地看著他,无法理解,难以相信。
但张承德却无比信任地站了出来,哪怕他也根本不清楚李安迪的手段。
杰诺眉头拧紧,同样不怎么信,但心中难免好奇。
最终,在张承德的力挺和保证下,眾人决定让李安迪,去拆那第一下。
人群在有序的指挥下疏散、安顿,全部转移到了护卫舰上。
原本拥挤喧闹的商船,彻底空了下来。
船长是最后一个离去的人。
他独自佇立在甲板许久,仿佛要將这艘船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眼底。
最终,他缓缓闭了上眼,深深地弯下腰,將布满胡茬的脸颊,紧紧贴在了冰凉的甲板上——给予了自己的“妻子”,一个漫长、无声而又虔诚的吻。
待到所有人和物资迁移完成,李安迪站在了护卫舰船头。
他抬手轻轻一压,那艘歷经劫难的钢铁之躯,竟违背物理常识般拱起,主动將自己拧成了最方便拆卸的形状。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呆了。
杰诺同样瞳孔放大,满脸惊骇。
这种能力,他根本无法理解。
仿佛.....是神明悄然降临,徒手扭曲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