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场针对地隱星的疯狂角逐,在天下各地暗流涌动。
时间缓缓流逝。
转眼间,两个时辰过去了。
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元阿晴,依旧还没有成功將星位给引来。
姜暮站在一旁,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不应该啊。
按理说,阿晴这丫头突破如此顺利,而且还是天生剑心,天赋根骨皆是上佳。
再加上有赤玉卵这种作道具。
她只需要顺理成章地把星位牵引下来就行了。
怎么会耗费这么久,还没动静?
“她不会有事吧?”
一直静静站在角落里的端木璃,俏脸浮现出了一抹担忧。
姜暮摇了摇头:“放心,有我在,她绝不会有事。”
他转头看向冷冷清清的少女,忽然问道:“对了阿璃,要不要我给你也弄一颗正统的星位?”
端木璃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不要。我是魔修。”
“虽然我现在身上还有偽星位,但因为我吞噬了妖血,走上了魔道,这偽星位也会被魔气一点点侵蚀。
时间久了,这星位自然就碎了。以后,我也不需要什么星位。”
“倒也是。”
姜暮拽了拽少女的马尾,“不过魔修的路很难走啊,未来若想飞升,难度比普通修士要大数倍,基本上没可能的。”
端木璃偏过头,冷冷地说道:“我从没想过要飞升。能活好这辈子,把该杀的仇人杀光,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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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蒲团上的元阿晴。
原本清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但我会帮阿晴修道飞升的,她一定能走到最后,以后若是谁敢挡她的路,我就杀谁!”
姜暮嘴角一咧:“那我呢?要是我挡了她的路呢?”
少女不吭声。
“说话。”
姜暮使劲拽了拽对方马尾。
別说,这丫头的头髮又柔又顺,拽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出奇的好。
端木璃鼓著腮帮子冷冷瞪著他:“別碰我头髮!”
“嘿,小丫头片子还敢瞪我。”
姜暮鬆开马尾,双手齐上,捏住了端木璃白净粉嫩的脸颊。
拇指和食指稍一用力,便將少女那张清冷的小脸,往两边搓圆捏扁,一会儿扯成个包子脸,一会儿又挤成个金鱼嘴。
“唔————放开————”
端木璃被捏得口齿不清,冷冽的杏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她挣扎了一下,右手摸向了背后刀柄。
可眼睛余光瞥见了还在闭目苦苦引星的元阿晴,生怕会惊扰到对方的她只能鬆开刀柄,继续瞪著姜暮。
等姜暮捏够了,她才捂著被捏得通红的脸颊,气鼓鼓地往后退了两步。
过了片刻,少女闷声闷气地憋出一句:“我会帮你。”
“哈哈,这还差不多。”
姜暮上前笑著揉了揉少女的脑袋。
天色渐渐变暗。
蒲团上,元阿晴依旧还没有引来星位。
少女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显得几分苍白。
到最后,甚至连神识都无法稳定沉入星海了。少女越是著急,就越无法去感应。
——
更糟糕的是。
她手中握著的【赤玉卵】,表面暗黑色的纹路已经开始闪烁不定。
这意味著,锁定星位的时间马上就要失效了。
“行了阿晴,休息一晚再证吧。”
姜暮说道。
元阿晴身子一颤,睁开眼睛。
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血丝,泪水涌了出来,声音里带著浓浓的自责和哭腔,“对不起老爷————阿晴好没用————阿晴拉不动它,它一直不肯下来————”
“不怪你,证星位本来就没那么简单。”
姜暮按住少女的肩膀,將一股温和的星力注入她体內,帮她平復絮乱的气血和情绪。
他温柔安慰道:“休息休息,明天在证,天塌下来有老爷顶著呢。”
在姜暮的安抚下,元阿晴情绪平稳了许多。
姜暮拿过【赤玉卵】,同时將体內魔影的【偽装】技能开启,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星位加持的三境初期气息。
紧接著,他盘膝而坐將赤玉卵握在掌心。
仅仅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轰!”
一道耀眼的星芒从天而降,直接穿透屋顶,没入姜暮的眉心。
融入了四號魔影。
姜暮睁开眼睛,喃喃道:“回收还是挺容易的。”
神剑门,剑冢。
五名精挑细选的三境初期弟子正一字排开,盘膝而坐。
个个双目紧闭,额头青筋暴起。
显然正將神识催动到了极致。
神剑门老祖贺青阳立於一旁,一袭灰袍无风自动。
他双手飞速捏动法诀,隨著一声低喝,血池中的煞气被抽离出五缕如实质般的暗红气流,缠绕在五名弟子的周身。
——
拔高著他们神识的感知力,助其冲入星海,爭夺那颗现世的正统【地隱星】。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分过去,却无一人成功感应,贺青阳脸色难看。
“怎么回事?莫非是这五个废物的资质实在太差?”
贺青阳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说,无主星位一旦落入星海,就如同无遮无拦的珍宝,全天下的修士都有资格去抢夺。
这就好比一个风华绝代的女神公然拋出了绣球。
大伙儿各凭本事,谁的底蕴厚,谁就能把女神抱回自家被窝。
可现在的情况却很诡异。
那颗【地隱星】明明就高悬在星海之中,可就是不把绣球拋出来。
看得见,摸不著。
任凭你在这边掏心掏肺,底牌尽出,她连个眼神都不给你。
就在贺青阳惊疑之际,星海中的星位消失了。
贺青阳麵皮一抽,长嘆了口气:“罢了,失败了。终究还是被別人给证去了。”
老头子此刻心里很鬱闷。
为了夺回这个原本就属於神剑门的星位,他不仅耗费了一些血池中积攒的精纯煞气,还动用了极损耗本源的禁术。
早知如此,他吃饱了撑的费这番功夫?
当然,此时此刻,在修行界中鬱闷的远不止贺青阳一人。
无数原本眼巴巴瞅著,准备抢夺的修士们,看著星位消失,皆是捶胸顿足,扼腕嘆息。
为了让元阿晴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姜暮特意让她好好睡了一大觉。
到了第二天,姜暮再次把【地隱星】从魔影中剥离出来,拋回星海。
紧接著,掏出【赤玉卵】锁住星位。
然后將蛋塞进元阿晴手里,让她继续尝试去证。
而隨著【地隱星】再次在星海中亮起,外面那些正沉浸在悲痛中的修士们,集体傻眼了。
“什么情况?星位空出得这么勤快的吗?”
而当发现这颗星位竟然又是昨天那颗【地隱星】后,下巴都快惊掉了。
“不是,这昨天不是刚被人证走吗?咋今天又冒出来了?”
“难道昨天证星的那个倒霉蛋,刚拿到星位就被仇家给杀死了?”
——
“肯定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虽然嘴上各种猜测,各种搞不清楚状况,但在“正统编制”这等逆天诱惑面前,谁还能保持理智?
眾人一个个再次红著眼,猴急猴急地催动神识扑向星海。
剑冢內。
贺青阳看著星海中再次亮起的熟悉星光,有些凌乱。
“又出现了?”
短暂的发懵后,贺青阳立即让贺姍儿再次找来几个三境弟子,开始抢夺。
到了傍晚时分。
【地隱星】光芒一闪,再次原地消失。
显然,又被別人给证去了。
贺青阳嘴角抽搐。
白白浪费了两天的精力和血池煞气,连个星位的毛都没摸著,老头子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可到了第三天正午————
特么的,这颗【地隱星】就像是准点打卡上班一样,它又双轰驳在星海中亮起来了!
这一刻,全天下的三境修士都麻木了。
不是,大哥,搁这儿耍猴呢。
这是什么日拋型的星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