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手中倒是有些粮食。
加上刚刚在县衙公堂签到所得的那200吨,他的物品栏內现在存放著近百万斤的粮食。
只是,这些粮食看著似乎很多,但是放在整个川南郡的灾情上,面对著数以十万、百万计的灾民,这点儿粮食却是杯水车薪,根本就顶不了多大的事儿。
况且,粮食问题也並非是川南郡所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
川南郡眼下最严重的问题是——没水。
在过去的两个月內,川南郡境內的大小河流前前后后几乎全部乾涸,地下水也急剧下沉,很多地方现在都面临著无水可吃、无水可用的窘迫情况。
若是长时间解决不了饮水的问题,川南郡內的百姓为了能活下去,只能不断向南迁徙,寻找有水的地方过活。
而这数以十万甚至百万计的灾民,一旦离开了原籍,流窜到了別的州郡,那所造成的灾祸与麻烦可就难以估量了。
“贤侄啊!”江河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看向姜昊,隱晦地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川南郡现在所面临著的最大的问题,也许並不是无粮可用呢?”
姜昊一愣,很快就明白过来,“江叔父说的是……水?”
“对嘍!”江河欣然点头:“人若是没有粮食吃,饿个三五天甚至七八天,都还能勉强活著。再不济也能啃树皮,吃野草,总归能多坚持几天。”
“但人若是没有了水,莫说是七八天了,一两天怕是都难坚持得住。”
姜昊的神色微变,目光也逐渐变得深沉了起来。
他奉旨前来川南賑灾平叛,进驻到川南郡境內已经有三日有余。
这三日间,他也明显地感觉到了川南郡境內的百姓吃水有些问题,只是他並没有往更深层次去思虑,身边的那些属下也没有人跟他提到过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他最关心的问题就是粮食、乱民、秩序、时疫。
水的问题他还真就没有认真思虑、在意过。
一是因为川南郡现在所面临的天灾本就是旱灾,缺水是常態。按照以往朝廷賑灾的经验,只要带著灾民熬过了这几个月,雨水一来,灾情自然可解。
二则是,水跟粮食不一样,粮食缺了,朝廷可以想办法从別的州郡调运过来一些用於救灾。但是水缺了,谁也没办法把其他州郡的水给运到川南郡来啊。
流水无形,不便运输。
且远水解不了近渴,川南郡占地辽阔,人口眾多,想要从外地运水过来解决此地的旱情,无异於是在痴人说梦。
“別的地方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江河继续说道:“但三河县境內的大小河流,几乎全部乾涸了,各村各镇內的水井也再打不出半滴水来。”
“最近这段时日,乡下的庄子里,各村的乡民为了抢夺有限的水源,几乎每天都有械斗发生。”
“我说句不太討喜的话,贤侄你姑且一听。”
“贤侄作为这次川南郡賑灾平叛的总指挥使,如果不想办法解决掉灾民的饮水问题,就算有再多的粮食被运过来,人也一样活不下去。”
“到时候,川南郡的乱子只会越来越大,愈演愈烈!”
听到这话,姜昊的脸色变得更严肃了。
旁边负责倒酒的孙飞也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身形,有些担忧地向自家將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