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昇看著张婉清那张因仇恨而扭曲的脸,心中有些不耐,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端起刚刚放在桌面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淡淡道:
“放心吧,孙骏他们不会失手的,那江河的脑袋,今晚他一定能给你带回来。”
张婉清面上的神色稍缓,微点点头,不再说话,不过心中的怨恨却並没有丝毫衰减。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厅门前,举目看著门外的夜色。
半圆的月亮掛在树梢,明亮的月光照在院子里,清冷清冷的。
张家……何曾这般冷清过?
不由得她便想起父亲,想起大哥、二哥,想起那些死去的亲人,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掉落下来。
“爹,大哥,二哥,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那个江河只是第一个,你们且在下面安心地等著,要不了多久,那个姜昊也会下去给你们赔罪!”她口中喃喃自语,眼中的恨意越发浓郁。
姬昇站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默然摇头。
这个女人,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杀江河一家也就罢了,左右不过是个泥腿子,死了也就死了。
但是那姜昊也是隨便能杀的吗?
那可是镇北大將军,同时也是当朝駙马,除了皇帝之外,还有谁能杀得了他,谁又敢真箇对他出手?
真是的。
有些事在心里想想也就罢了,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吗?
这要是让外人给听了去,或是传到了姜昊那廝的耳朵里面,他们焉还能再有好日子过?
倒不是说他姬昇怕了姜昊,而是眼下还不是收拾姜昊的时候。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
孙骏等人还是没有回来。
张婉清的心绪又变得有些躁动不稳,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一次,就连姬昇的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按理说也该回来啊?”
“这鬼地方,老子可是一刻也不想再待了,孙骏这狗东西莫不是想要让老子在这里等他一宿不成?”
嘴里这般念叨著,姬昇缓缓站起身,抬步走到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
“来人啊。”
闻声,一直守在门外的两护卫同时跑过来,单膝跪地,恭敬地唤了一声:“九公子!”
“派个人去看看,孙骏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是。”两名护卫齐应了一声,然后便直接闪身离去。
张婉清站在门前,看著两名护卫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夫君,你说,孙护卫他们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妾身听闻那个江河似乎颇有些武力,之前连我二哥都曾被他擒获过……”
“不会!”
姬昇想都没想就直接出言打断她。
“孙骏可是我从宫里求来的密卫,身手了得。他带去的那些人,也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杀一个庄稼汉,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