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坤眼中没有分毫惧意,挺身直言道:“孙乾,你少拿著鸡毛当令箭,本县尉从头到尾也只是在按规矩办事而已,怎么就成了抗令不遵甚至忤逆造反了?”
“没有正式的提审文书,任何人不得私自提审关押在县狱中的犯人,这是我大宣朝的铁律,任谁来了不得违背!”
孙乾冷笑一声,像看死人一样地看向吴坤。
“规矩?铁律?”
“吴县尉,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这三河县的主事之人究竟是谁?”
“八公子是皇亲贵胄,纵使没有任何官职在身,那也绝对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县尉能得罪得起的!”
“现在,別说本捕头不给你机会,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带著江河去接受八公子的审问,你和你手下的这些丘八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不然的话,哼!”
孙乾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却已经清清楚楚地展现在了吴坤的眼前。
尤其是站在孙乾身后的吴权等几位皇家密卫,已经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了他们腰间的龙蛇剑上。
看那架势,只要吴坤接下来敢再忤逆一句,他们就会直接动武,强行把吴坤给拿下。
吴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更没有让开身形。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坤……”
孙乾见吴坤如此不识好歹,正要发作。
而且站在他身后的吴权等皇家密卫,也不约而同地抽出了手上的龙蛇剑。
吴坤见状,也不自觉地把手探向了腰间,握在了他隨身携带的长刀刀柄之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淡淡的声音从牢房里传来。
“行了,吴县尉,莫要再跟他们过多爭辩了。”
江河抬起左手搭在了吴坤握刀的右手臂膀上,神色平静地淡声开口道:
“既然姬公子想见我,我去一趟就是。”
“姬公子是京都来的贵人,自然会更加的明理守法、注重规矩,断不会平白诬陷好人,將一些我从未做过的事情强行安放在我的身上。”
吴坤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著一丝沉重与担忧之色。
姬昌是什么人,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断不可能会是江河口中所说的守法明理之人。
江河若是真的跟著去了,必然会凶多吉少。
江河看出了吴坤眼中的担忧与挣扎,遂冲他微微点头,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也稍用了几分力气,示意他不用担心。
吴坤沉默了片刻,终於还是侧身让开。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就凭他和手下的那帮兄弟,根本就不可能会是眼前这些皇家密卫的对手。
一旦双方起了衝突,真的动起手来,他们必然是吃亏落败、甚至直接身死道消的一方。
现在江河愿意主动站出来承担这份压力,他自然不想真箇带著手下的弟兄无辜赴死。
孙乾见吴坤终於妥协,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识实务者方为俊杰!”
“既然江河如此识趣,吴县尉也已经想通了,那就劳烦吴县尉亲手为江河戴上脚镣枷锁,押送著他一同去拜见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