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坤走了。
现在的三河县里,县令失踪了,总捕头不见了,亲来的皇亲贵人姬八公子也完全没了踪影,就数他这个县尉的官职最大了。
面对著这样几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的局面,吴坤不得不站出来维持著县城內最基本的秩序。
所以他並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县狱里陪江河扯皮。
只要確定江河平安无事,其他的都可以等將军回来之后再说。
对於他来说,在將军回来之前,能维繫住三河县当前的局面稳定,就是他眼下最大的任务。
將吴坤送走,江河又重新躺回到了他的床榻之上。
头枕双臂,单腿翘起,口中还不自觉地哼著不知名的小调,看上去愜意无比,没有丝毫忧心愁绪。
但在他的心底里,却一直都在復盘迴想著他与姬昌之间最后那场审讯的全部內容。
“皇后娘娘?”
“姬昌说得到底是真话,还是在故意混淆视听,隨便拉出一个背影通天的人物来嚇唬我?”
江河在心中默声自语。
他穿越过来的这大半年里,一直都是低调行事,最多也就是稍稍出手改善了一下家里的生活条件,貌似並没有展现出过什么让人觉得异常的超凡手段.
什么造纸、製盐、蒸馏卖酒,又或是卖弄诗文、人前显圣,再或是特异独行,传播什么人人平等、男女平等的先进思想,他通通都没有做。
甚至於就连他签到得来的土豆、红薯及各种高產的五穀种子,也都没有显露分毫。
这般情况下,他没有道理会被这个时候的掌权者给盯上。
而在他穿越过来之前,原本更是一个不学无术、上不得台面的二流子,更不够资格被京都里的那些大人物记掛。
可是现在,却接二连三的有这些贵公子组著队前来三河县找他的麻烦,甚至还想要灭了他们江家满门。
更离谱的是,连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都被姬昌给牵扯了出来。
这正常吗?
他江河不过就是一个生活在皇朝最底层,两只脚都踩在泥地里的平头老百姓,凭什么会被皇后娘娘及姬昌他们这些皇亲贵胄这般惦记?
“难道……真的是因为姜昊?”
江河轻声自语,眼中也隨之泛起一丝疑惑之色。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姜昊是駙马,是皇后的亲女婿,人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吗?”
“按理来说,我儿江山还是姜昊的救命恩人呢,就衝著这一层的关係,皇后娘娘怎么也得爱屋及乌,给我们家送来些金银珠宝以示犒赏才对。”
“可现在,犒赏没见著,却遭了接连两次的袭杀与报復,这又是哪门子的道理?”
江河想不通,可他却知道,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姬昌、姬武等人行动失败,像是之前的姬昇一样彻底消失不见。
先不说他们自身的身世如何尊贵,他们背后的家人不可能会任由他们这般不明不白的失踪不见,日后肯定会再派人来调查寻找。
就说他们背后的主使者,或者说是姬昌口中的那位“皇后娘娘”。
发现派出来的两拨人竟然全都在三河县折戟沉沙,生死不明,她还会不会再派出更厉害、更强大的属下过来继续执行未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