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喧囂声一浪高过一浪,城內的气氛也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
乱世当用重典。
为了让城內那些受了蛊惑、昏了头的百姓清醒一些,同时也让那些別有用心的豪门大户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
吴坤当机立断,不经审讯便直接下令眾捕快,把那些混跡在人群中不断煽动、怂恿眾人企图衝击城门的不良之人揪出来,当眾处以斩首之刑。
为了防止有人狗急跳墙,在城內引发暴乱,强行衝击城內守卫,吴坤还紧急调动城中九成以上的守军与差役,支援四门,强行镇压所有靠近城门的內城居民。
无论如何,城內都绝不能乱。
为此,吴坤不惜再开杀戒,直接给了那些守军及差役生杀大权,必要时他们可以先斩后奏、杀鸡儆猴。
在这般带血的雷霆手段之下,寻常百姓肯定早就已经嚇得龟缩回了自己的家中不敢露头。
而还坚持留在外面,甚至聚拢在城门前与官军对峙的那些人,必是別有用心之辈,就算是全都杀了都不为错。
吴坤站在城门楼上,耳中听著城內、城外不断泛起的喧闹声,目光沉静如水。
从昨晚到现在,城外的流民数量越聚越多,眼下已经达到了五千余眾。
吴坤不知道这么多流民之中,有多少是真正的流民,又有多少是匪徒偽装,他只知道,城门绝不能开,就算是拼死,他也要守住三河县!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吴坤派出去打探那些流民来歷的属下迟迟没有回归。
不过,他预想中的攻城与暴乱,也始终都没有发生。
別看城外那些流民叫嚷得那么大声,可基本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们除了喧闹与叫嚷之外,再无任何逾越之举。
就在吴坤感觉到有些异常,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时候,一名负责留守县狱的差役满身是血地衝上城楼,声音嘶哑地切声向吴坤稟报导:
“大人!不好了!县狱……县狱被人攻破了!”
闻言,吴坤的心神猛跳,瞳孔骤然一缩,他一把抓住那差役的肩膀,厉声质问道:“你说什么?!”
差役喘著粗气,断断续续道:“就在刚刚,有一伙黑衣人,足有上百之眾……趁我们调防城门守卫空虚之时,突袭了县狱!”
“赵六和王五两位大人根本就挡不住,现在那伙贼人已经突破县狱最外层的防卫,闯进了县狱之中……他们的目標,似乎是被关在三號牢房內的江先生!”
吴坤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的不安感也隨之变得越发浓郁。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外聚拢著的那帮流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些人根本不是来攻城的!
从头到尾,他们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製造混乱、引发恐慌,藉以来牵制城內兵力,让他不得不带著城中九成以上的兵卒坚守在城门处,根本无暇顾及县狱处的防卫。
或许,从一开始,那些人的真正目標,就是被关在县狱里的江河!
只是……这特么究竟是为什么啊?
江河不过就是一个乡野之民罢了,之前更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大半辈子都不学无术、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