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怎么了？”

寧荣荣满眼不解，“你的武魂……我们成功了！为什么不高兴啊？”

寧风致看著女儿那张天真到愚蠢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声乾涩、沙哑，像两块碎玻璃在喉咙里摩擦。

“我怎么了？”

他死死盯著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寧荣荣，我怎么了，你心里当真一点数都没有吗？”

这眼神，冰冷、陌生，彷佛在看一个毁掉他全部心血的仇人。

寧荣荣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寧风致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死一般的冰冷。

“我问你。”

“你最近，是不是听到过一个声音？”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一个自称……『枫染亭意志』的声音？”

枫染亭？

寧荣荣愣住了，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她努力在混乱的脑子里搜寻。

片刻后，她想起来了。

不就是那个在她脑子里神神叨叨，想让她去当服务员的声音吗？

她疑惑地看向寧风致，不明白父亲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看到她这副模样，寧风致心中最后一点侥倖也破灭了，他再也压不住那股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惧和怒火。

“回答我！”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

“是……是听到过。”

寧荣荣嚇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委屈地辩解道“

“可这跟您生气有什么……”

“有什么关係？！”

寧风致猛地一挥手，声嘶力竭地咆哮：“关係大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逆女！因为你的无知和傲慢，究竟给我们七宝琉璃宗，惹来了怎样的祸端！？”

奥斯卡看著寧荣荣被骂得抬不起头来，浑身发抖，终究是於心不忍。

他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想替她说句好话。

“寧叔叔，您消消气，荣荣她也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

寧风致猩红的眼睛猛地转向他，那眼神里的疯狂让奥斯卡瞬间失声。

“滚！”

他抬腿就是一脚，裹挟著魂力狠狠踹在奥斯卡的胸口。

奥斯卡闷哼一声，酸水都吐出来了，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作为老师的赵无极和弗兰德，只是快步上前，一人架住奥斯卡的一边胳膊，將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全程，两人都低著头。

连看一眼寧风致的勇气都没有。

至於为学生討个公道？

別开玩笑了。

他们毫不怀疑，现在谁敢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眼前的寧风致，就是一头被逼入绝境，隨时会噬人的野兽。

谁碰谁死。

寧风致看都没看两人一眼，只是指著奥斯卡继续嘶吼。

“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寧风致这才把视线，重新落回寧荣荣的身上。

“你可知那枫染亭的主人是怎样的存在？”

“弹指间，便可令封號斗罗当场晋级。”

“隨手一指，便解了我七宝琉璃宗千年都无法突破的桎梏！”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