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叛徒!”
古尔丹咆哮著,用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布洛克斯,他骂道:“你背叛了兽人的伟业!我要烧死你。”
“带著你的伟业下地狱去吧。”
憎恨的声音从染血的嘴里挤出来,那包裹著愤怒的拳头顶著邪能爆发如重锤一样抢在了古尔丹脸上,打的那张丑恶的脸向外翻转,古尔丹那镶嵌著铜环的獠牙也被打断了飞出去。
他试图再次击退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却忽略了克尔苏加德还在施法。
老克可不会欣赏什么血勇之怒,在寒冰与邪恶符文於指尖呼唤心能塑造中,全身上下都被阴寒之气包裹的大法师念出死灵咒文,手指向前挥动让那些能量符文散於风中。
与此同时,古尔丹和布洛克斯缠斗之地爆发出鬼爪撕扯,而那灵界之风的每一次吹起都会带走古尔丹与布洛克斯的一缕生命。
巫妖法术·死亡凋零。
这是老克从老巫妖梅里·冬风的手札中学会的秘术,最合適用来困死强敌,他喘了口气便打算再次匯聚心能打出更致命的死亡一指,把眼前的两个兽人一起杀死。
但就在此时,周遭幻术中响起提醒:“別!没看到幽灵虎也在期待这场战斗的终局吗?它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你把他们俩宰了因此惹怒了艾斯卡达尔,小心老虎给你小鞋穿。
它可不是什么大度的傢伙。”
幻灵狐的提醒来的很及时,让老克当即散去了指尖寒光,他將已经调动的心能用冰枪术的法力模型替代,隨手砸出三支“死霜之枪”,將试图逃跑的暗影议会蛮兵刺穿身体,又被周遭幻术中的恶魔与精灵横扫著践踏过去。
“他打不贏。”
老克看著眼前两个兽人的死斗,摇头说:“古尔丹中气十足又有邪能赋予的诅咒生命,但那兽人战士已是强弩之末,他打不贏“”
。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当个法师。”
雷纳德讥讽道:“你不是战士就別隨便评价人家战士的战斗,如果本大人告诉你,此时戈德林也在观看这一战,你会不会感觉到惊讶?
那个身上缠著屠夫气势的兽人来头大著呢。
能同时被艾斯卡达尔和戈德林如此关注,足以说明他的潜能与天赋,唔,仔细想想,本大人在一万年前好像也確实见过他。
嘖,时空同位体”啊,这就不奇怪了。
也就咱们艾泽拉斯的时间网络里能玩出这种花活了。”
老克眯起眼睛,虽然被雷纳德提醒不要介入战斗,但他依然施法维持著死亡凋零的持续生效,以此迫使他人也不得干扰。
白虎来让他猎取古尔丹的头颅做成法器,现在不用自己脏了手倒也是一件好事。
艾斯卡达尔那边懒得处理周围这些让人提不起精神的兽人臭肉,又不允许他们打扰这场死亡旁观的“玛克戈拉”,便挥起爪子,將恶意变形咒如不要钱一样“大派送”,一时间把困入幻术的暗影议会成员纷纷化作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比格沃斯见猎心喜,家猫本性萌生,便也不再挥动灵魂收割者,喵的一声回到猫形態,兴致勃勃的和那些被变形的跳舞鼠一起“玩耍”起来。
当然,猫玩腻了老鼠后会做什么,大家都懂。
眼下这幻术的主舞台已经转移到了古尔丹和布洛克斯那里,在这上古之战的真实场景中,布洛克斯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在战斗,他的生命力在不断被死亡凋零抽取,但越是虚弱,心中那股原始狂怒的火焰就越是剧烈。
越是靠近死亡,战士们就越是疯狂。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疯狂地进攻,让古尔丹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相比一心求死的战士,术士的反应就很拙劣了。
古尔丹才不会把自己的命赔在一个莽夫手中,他一直在试图逃离这要命的死亡凋零,地面上伸出的幽魂鬼手在不断的带走他的生命力,术士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乾脆一拳击退布洛克斯后果断的开了“隱藏形態”。
爆发的邪火从古尔丹身上的伤口中涌出,让他总是驼著的背也在这一刻挺直,来自邪能馈赠的毁灭蛮力涌动於血肉之中,让古尔丹的伤口焚烧结痂,而背后被斩断的骨刺也重新生长,而且宛如“邪能树枝”一样缠绕在肩部,看起来分外狰狞。
一团团肉眼可见的魔焰缠绕著升腾,让这兽人一瞬间完成了什么离谱的“二段变身”,成为了“半魔人”一样。
简直像是个“兽人恶魔猎手”在心魔失控下的疯癲形態。
古尔丹此时筋肉强悍,双眼燃火,干指都在邪能重塑中宛如结晶。
那自体內不断爆发的邪能为他暂时抵挡住来自死亡力量的生命抽取,面对再次扑上来的布洛克斯,古尔丹冷笑著挥动左臂格挡住布洛克斯的残暴打击,右手探出如鬼爪一样刺穿兽人的身体,又在挥动中將其如破布口袋一样砸飞出去。
“你真以为我在德拉诺的六个月什么都没干?你真以为我会蠢到以凡人之躯来到这个可悲的世界?!”
古尔丹在魔焰滔天中口吐烈焰,大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可笑的布洛克斯,可笑的叛徒,我已在欺诈者的恩许中晋升为魔!我的灵魂亦在邪能的祝福中晋升为毁灭暴君们的一员。
你!
可笑的凡人,你拿什么战胜我?你拿什么战胜燃烧军团的毁灭先锋?你和你的愚蠢人类朋友都去死吧。
这个世界一定会熊熊燃烧,你们...你们救不了任何人!”
在疯癲的咆哮里,魔化古尔丹挥起左手,仿佛扣住某样东西向下撕扯。
一团燃烧的紫红色液態地狱火在幻术苍穹中呼啸著坠落,朝著眼前的布洛克斯轰击下去,要把这可笑的兽人彻底碾成齏粉。
就在这即將决出胜负的时刻,一道幽灵般的幻影在那燃烧的魔焰中闪烁出来。
迦罗娜挥著弒君者跳到了狂笑的古尔丹背后,从星界法师那里得到了“任务”的半兽人刺客將手中那由大恶魔君主打造,借古尔丹之手赠予她的凶残匕首刺进了始祖术士被魔鳞覆盖的脖子。
被麦迪文亲手处理过的弒君者在刺入魔能血肉的那一刻就爆发出刺眼的净化弧光,疼的古尔丹放声大叫。
那股“天下无敌”的幻想在这一刻被轻易打穿,但下一瞬,又有更凶残的攻击自后心穿刺。
“这一击是麦迪文向你问好,第二击是我给你的辞职信!”
迦罗娜尖叫道:“我不再是你的狗了,我將享受自由,你只配下地狱。我从来都不是杂种,你才是!”
“噗”
两把凶残的锯齿利刃被迦罗娜用最具破坏力的方式拔出来,割断了古尔丹的喉管又把他那颗燃烧的邪能之心击碎,半兽人踩著古尔丹燃烧的脊背灵活翻滚后迅速脱离,在跳出战圈的那一刻,又把背后背著的精灵战斧朝著爬起来的布洛克斯丟了过去。
濒死的兽人战士脑袋上是呼啸而下的液態地狱火,但他根本不在乎。
在那燃烧著魔法火焰的精灵战斧飞来的那一刻,被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指扣在手心,隨后凭著最后一股血勇踩著碎裂的大地起身。
在他模糊的视界里再无其他,只剩下了眼前的古尔丹。
也不知道是不是雷纳德故意的,在布洛克斯抬起头时,前方的幻术正好推进到另一个布洛克斯在猛虎相伴下朝著黑暗泰坦挥出战斧。
一万年前的老兽人咆哮喊出的“不胜利,毋寧死”的战吼如战鼓般迴荡,让如今的屠夫那遍布伤痕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不管怎么战斗都无法贏过那个在万丈荣光中晋升不朽的自己,但何必一定要贏过呢?
难道战斗的意义,不就是击溃那些必须杀死的敌人吗?难道力量的意义,不就是守护那些必须守护的道义吗?
“我要你死!我要你承受我们的痛苦!我要你坠下地狱不得往生!为了德拉诺!!!”
布洛克斯在地狱火砸下的那一瞬,用最后的力量仿佛点燃自己一般,一跃而起。
在被星界净化击中的古尔丹虚弱的抬头时,在他瞪大眼睛的注视中將那燃烧的精灵战斧扬起,以一个最完美的跳劈匯聚力量猛斩而下。
“噗”
战斧从左肩砍入,如切开黄油,在布洛克斯洒落鲜血的咆哮中一路下斩,直至从古尔丹的躯体另一侧砍出来。
斩碎血肉,撕裂骸骨。
布洛克斯手中握著的战斧来自凯尔萨斯·逐日者在太阳井中塑造的七武器之一。颇为黑色幽默的是,它的名字正好叫“毁灭”。
古尔丹终於迎来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毁灭”,却不是以他想要的方式。
“噗通”
打出了完美一击的布洛克斯跪倒在了地上,周围的死亡凋零还在抽取他的生命,就像是一根蜡烛终於燃烧到了最后。
在死亡呼唤的倒影中,他眼中似乎看到了古尔丹狰狞的恶魔之魂从残躯中升起。
那已经成为恶魔的术士在大声讥讽著布洛克斯的愚蠢。
他已经完成了升魔,他的躯体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的灵魂会回归到扭曲虚空中等待著下一次復活。
“你阻止不了!”
古尔丹的灵魂在被邪能召唤前往扭曲虚空时还在讥讽:“这个世界会和德拉诺一样死去,我会站在它的灰烬上嘲笑你们!呵,燃烧军团万岁...
“”
“砰”
他囂张的灵体在上升中突然被某样东西击中了。
缠绕著灵火的爪子压著古尔丹的脑袋,在死亡与邪能的碰撞中硬生生將他留在了原地。
“所以...”
艾斯卡达尔的声音在古尔丹身后响起,白虎慵懒的说:“你的意思是,你投靠了燃烧军团,就可以在搅乱本座的猎场后轻鬆逃离?如果连萨格拉斯都做不到这件事,那么本座还真是好奇你这有趣的信心从何而来?
古尔丹,让你的主子滚出来,本座有话要和基尔加丹说。”
“哈哈哈”
濒死的布洛克斯终於发出了笑声,在被死亡的拉扯中,他清晰的看到了古尔丹灵体的脸上无法作偽的惊恐与无助。
他邀请猛虎大人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只能斩杀古尔丹的肉体,但这个祸害的灵魂將被他献给死亡的园丁,以此来塑造古尔丹的最终结局。
布洛克斯吐出了血,但他並不在意。
他眼中只有释怀与享受。
他可以亲眼看著古尔丹这个罪魁祸首的灭亡,以此完成和另一个自己的约定。
嘿,战士之神,老子这场赴死,不算给你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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