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阶顶点也不好当啊————
李鹤心里一阵后怕。
歧路人老哥,你多少提醒一下嘛,哥们就一根內测玩家独苗,给个脑袋上的危也好啊。
对於自己来说,变得非人和怪物化才是最大的威胁。
他看了一下新得到的特质。
“异常抗体”:能对绝大多数的异常干扰和异化有强抗性。
李鹤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
按照客户端所反馈,有这个特质之后,这方面影响在自己身上至少是大大降低了。
他发自內心道:“谢谢祝老师。”
“这只是一个老师应该做的。”
祝青礼依旧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你能听得进话,就还好。”
李鹤趁热打铁:“祝老师,如果我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和不好,或者昏了头,你就直接骂我,把我骂醒,隨便打也行。我年纪小,有时候不懂事,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这个学生走上歧途,危害社会————”
“真是奇怪的要求。”
祝青礼露出疑惑的表情,而后点头:“不过既然杜老师捨不得,那就由我来吧。
李鹤心中大定:“谢谢祝老师。”
以后有祝青礼这个严师压阵,自己就不容易膨胀,不容易走上歧途。
有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指路,真是太好了。
“好了。”
祝青礼將手从零武士胸膛里抽出,然后徒手將裂开的金属口子给捏合,手指上亮起火光,將其焊接缝合。
最后她喷上了一种油脂完成封装。
“拆除完毕。”
整个过程其实只有二十多分钟。
李鹤看了看旁边的金属託盘里,里面是一个非常紧密的金属装置,核心是五只抱在一起的自爆虫。
它们被一种网状金属神经包裹,近乎於內臟脂肪一样,连接了零武士大脑,就是一个限制器。
稍有触发就会引爆。
——
能够毫髮无损將它们拆下,非常考验精度和经验。
祝青礼是从脊椎和心臟处的金属引爆线一点点清理,才最终回到大脑的核心拆除,整个过程手都非常稳。
零武士这时候也有些难以相信:“居然真的拆出来了,这就是【授兵者】的能力吗————或许只有这样的能做到。难怪以前零武士需要和授兵者长期合作,现在可惜已经没有了————”
李鹤则是说:“给你拆除了自爆限制,那么现在看来我们可以聊聊了。”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零武士態度骤然改变:“饲育者的命令下,我们內部单向联繫,彼此没有交集,也禁止私下交换命令信息————我得到的命令,是对河潭市新到的偷渡游民下命令,並且招募本地的黑户游民加入。”
“具体下一步做什么,上面会另行通知。”
“所以我知道的也不多。”
这个结果倒是並不意外。
李鹤问:“你的上线,你能联繫到吧?”
对方摇头:“只有等通知,联繫方式,是通过零武士之间的特殊感应,如果对方出现,我会知道。”
李鹤顿时有点没辙。
到底是老牌主宰,饲育者对於组织程序的规划,是经过了多年实战验证,的確很难找到直接的漏洞和破绽。
难搞。
清理完血液的祝青礼忽然说:“你所面临的问题,不要从下而上来处理,而是要从上而下来解决。”
“摸排搜查不是你擅长的方向,那是龙宫要做的事,这是偏向於防守,需要精细的抽丝剥茧。你最擅长的是进攻,只要找到饲育者团体里核心的高层,將其消灭或抓捕,才是你该考虑的方向。”
李鹤登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关心则乱。
事关家人安危,自己就恨不得立即地毯式清理齐山县一切潜在隱患。
但哪怕解决了这里的零武士,和那些被授意作乱的新黑户,还是会有新的偷渡客越境过来,能继续饲育者的命令,治標不治本。
“请祝老师指点。”
祝青礼看了一眼李鹤,又將目光投在零武士身上:“武器想要有杀伤力,最重要的是要能精准破坏对方的薄弱处。”
“饲育者怕什么?”
李鹤脱口而出:“怕龙宫继续维持地球的运营权。”
“不错,但那是大战略上。具体措施上,饲育者怕什么?”
“应该是————怕失去力量和影响力吧。”
祝青礼露出意外的神色:“很准確。在战斗和攻击方面,你的確有著与生俱来的敏锐和天赋。”
李鹤倒是觉得,自己所说部分不是想想就知道。
饲育者一个叛出璀璨牧群的主宰,组建了独立的武装集团,必须要有足够的力量和价值,才能规避牧群那边的清算。
“饲育者威胁到了你的父母,那你就攻击她的父母就行了。”
李鹤惊了:“饲育者爸妈还健在?”
“这是一个修辞。”
祝青礼皱眉:“对於饲育者而言,多年辛苦培养组建的军团,就无异於她的衣食父母。”
“零武士————”
李鹤脑子里飞速转动:“祝老师,你是说,利用技术將零武士全部开源,给他们解绑————然后策反他们?”
“这个主意听起来也不错,但很难落地。纵使我们开启破解,她那边会立即改造和加强机制,到时候会变成技术领域的拉锯战。”
祝青礼道:“有一个地方,有饲育者的左右手。你去把他们做掉,足够让她痛的了,高级职阶者不是那么好培养的。足够的压力下,哪怕是主宰也会犯下受迫性失误。”
李鹤大喜:“祝老师您知道具体位置?”
“不是我知道,而是玛丽老师说的。她说,浮山的地宫八层,就有看到过饲育者这一系的金铁君王和星辰铁骑,在那边收集材料。这些职阶2和职阶3,如果你杀得够多,她会很痛。”
祝青礼说。
李鹤精神一振:“那我现在就出发。”
“去之前,你先找玛丽老师请教一下,那边她最熟悉。”
“是。”
祝青礼又看向在场的第三人那个零武士:“你留下,先在我的实验室做事,等饲育者的事结束后再说。”
零武士则是脸色大喜:“是,尊敬的授兵者,跟隨您是我的荣幸!请您尽情地鞭笞我和改造我吧!”
他当即站直身体,单手抚胸,一副宣誓效忠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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