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音拿到司马开出的清单,觉得他有点“蹬鼻子上脸”,恬不知耻!有些条件也就罢了,还在情理之中,比如华公馆的建筑图纸,视频监控,安防消防,战力分布,情报越详细越好——当然她是拿不出来。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华公馆”,搞清楚“华英雄”是哪个!她手头绝不该有,有就是“居心叵测”,有也不能拿出来!
不过这些条件至少听上去很用心,很专业,不像另外一些,简直就是明目张胆“敲竹槓”!看看,看看,十把反曲单弓诸葛连弩,十把尼泊尔廓尔喀弯刀,十把刃状放射型钉头锤,十套碳纤维复合防弹衣,十条多功能战术腰带,十双防滑半指护手,十双钢头安全鞋……司马这是强迫症犯了,跟“十”较上劲,什么都要凑个整数……
话说回来,卢音能够理解,狭路相逢勇者胜,装备很重要,战斗力相差不大的“草鬼人”,全副武装对上赤手空拳,那是一场碾压式的打击,毫无悬念可言。从司马开出的清单看,他是有实战经验的,进攻方面,连弩,弯刀,钉头锤,基本涵盖了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防守方面,防弹衣,战术腰带,护手,安全鞋,也考虑得十分周到。
卢音有些头疼,斟酌良久,反曲单弓诸葛连弩没有,这种东西听都没听说过,换!换成54式7.62毫米手枪,俗称“大黑星”,至於炸膛问题,交给司马自行解决,爱用不用。尼泊尔廓尔喀弯刀也没有,还尼迫尔,国產高仿的都没有,换!换成95式多用途刺刀,威力小了点,数量来凑,给他二十把!刃状放射型钉头锤更没有,这东西是中世纪的武器,太老土,换!换成高碳钢八角锤,质量槓槓的,砸人外还可用来破墙破门,一锤多用!
至於防弹衣、战术腰带、护手、安全鞋这些,仓库都有现成的,考虑到尺码不同,大號给4套,中號给4套,小號给2套,隨便他怎么搭配著用,卢音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除装备外,司马还厚著脸皮向她要人,这才是关键。“路西法”不会跟“华英雄”撕破脸的,至少明面上不行,姚劲草姚艮父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能在台面下掰手腕,暗戳戳斗!司马也很有分寸,他要的都是“普通人”,一支成建製成体系的机动队,特种兵最好,实在不行也得是退伍军人,服从命令听指挥,绝不多问。
说巧不巧,卢音手里恰好有这么一支队伍,她不知道是哪个多嘴的告诉司马,还是他被误打误撞猜中了。这支队伍来歷清白,跟黑暗世界无关,队长姓解,解发硎,特种兵出身,手下的兵都是他亲自挑选招募的,贵精不贵多,相当於“僱佣兵”,与卢音是长期合作的关係。她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动用解发硎,转念一想,不觉哑然失笑,华亭还有比张初尘更重要的目標吗?这种节骨眼上再藏著掖著,白白养他们为了什么?
她拿定主意,把解发硎叫到长洲河18號,简明扼要说明情况,通知他做好准备,配合司马行事。她的唯一要求是他们只能在华公馆外接应,安全第一,让司马顶在前面,绝不要跟“草鬼人”发生衝突。
解发硎当然知道“草鬼人”的厉害,这些年他一直在攻克一个难题,训练普通战士通过战术配合战胜“草鬼人”,困难重重,进展不大。卢音的警告他听进去了,目前时机还不成熟,这次行动的主要任务是“接应”,换句话说他们不用直接参加战斗,形势不利隨时可以撤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卢音临时开放权限,解发硎著手查询司马的资料,夜深人静独自翻阅,越看越觉心惊,脑后凉颼颼的,就像有阴风不停盘旋。那傢伙简直就是个煞星,直接间接栽在他手里的“草鬼人”一打都挡不住,“拔山蛊”蒋犁,“搏虎蛊”巴图,“祝融蛊”胡荣生,“游鱼蛊”汤顺,“蜃气蛊”熊达先,“金刚蛊”熊灿,“通灵蛊”范天华,“迷魂蛊”姚艮,“熊羆蛊”胡圭臬,“鬼影蛊”徐九月,“清心蛊”单邈,“狂犬蛊”狄三……还有那些拗口的斯拉夫人,什么伊戈尔·伊万诺维奇·西多罗夫,娜塔莉婭·谢尔盖耶芙娜·伊万诺娃,一个比一个拗口,北边联邦安全局特別行动组差点被司马连锅端,气得圣瓦西里堡调动军队,一路追杀一路吃灰,还是被司马牵著鼻子走,连根毛都没留下……
解发硎也算“开了眼界”,他想像不出司马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只是个“辅助型”蛊师,养了一条弱到不能再弱的“通灵蛊”,战绩却强到令人髮指!在解发硎看来,“通灵蛊”完全是鸡肋,司马充其量是加强版的迈克·泰森,给他三五个训练有素的士兵,配合默契,轻轻鬆鬆就能將其拿下!怎么他对付蛊师一拿一个准?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一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正当解发硎研究司马的同时,“许大马棒”和“定河道人”也乘火车赶到华亭,大包小包,像乡下人进城。他们在华亭“人生地不熟”,司马没有假手於人,亲自到火车站接上他们,打计程车来到长洲河127號。那是一户带花园的洋房,临时租下充当“作战指挥所”,租金是卢音付的,司马一分钱都没掏。
“许大马棒”、“定河道人”原本是外勤二组的“蛊师”,老资格,老前辈,如今摇身一变,变成国家安全调查局的在编公务员,享受国家干部待遇,身份地位水涨船高,这次千里迢迢来到华亭,却要听司马指挥,心態难免有些不平衡。不过临出发前副局长“少剑波”专门提醒他们,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误了事,吃不了兜著走,谁都好过不了!
“少剑波”不是“座山雕”,温文儒雅,点到即止,很少把话说这么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