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壁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火纹,纹路中流淌著如有实质的熔岩液体。
“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拍卖师顶著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声音用灵力加持,压过了全场的骚动。
“天渊古炉的使用权!”
全场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一瞬。
隨后,一阵狂热呼喊从一楼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底层修士和散修们瞪红了眼睛,对这种足以改写宗门和家族命运的重宝,哪怕他们倾家荡產也买不起,但仅仅是看一眼,也足以成为日后吹嘘的谈资。
拍卖师双手虚按,试图控制场面,继续高声介绍。
“底价!一颗下品神材!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颗紫晶矿!”
话音刚落,二楼东北角的一处贵宾包厢內,传出一声震得窗框直响的冷哼。
“磨磨唧唧!这底价我翻倍!两颗下品神材!”
一个粗獷蛮横的声音伴隨著狂暴的沙属性灵压,从包厢中席捲而出,直接盖过了全场的杂音。
“这古炉的使用权,今天我狂沙门要定了!谁敢跟老子抢,就是不给狂沙门面子!”
狂沙门是西玄域的顶级霸主之一,行事作风极为霸道,门主更是有著准至尊的凶悍实力。
这句囂张的叫价,彻底打破了拍卖场表面的秩序。
南侧包厢,一头赤红色的灵力虚影在包厢上空凝聚。
“放你娘的屁!”
“你狂沙门算什么东西?老夫出价十颗下品神材!”
南侧包厢的窗栏被一把捏碎,一个满头赤发、脸生横肉的老者探出半个身子,满眼戾气地扫视全场。
“谁敢跟我抢,出了漠运城的城门,老夫挨个拧断你们的脖子,把你们的脑袋掛在城墙上风乾!”
一楼大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没人敢直视赤发老者的眼睛。
“骨老怪,你嚇唬谁呢!”
西侧包厢立刻爆发出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波动。这股寒气化作实质的冰棱,与骨老怪散发出的赤红威压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砰!”
寒狱宗的长老立於窗前,周身环绕著极寒之气。
“我寒狱宗今天也把话放在这!这天渊古炉,我拿去炼玄冰剑正合適!你若不服,咱们现在就去城外的死斗台走一遭!看我能不能把你的老骨头冻成渣!”
大宗门之间互不相让,直接撕破脸皮。
在西玄域这种弱肉强食的地方,利益面前,没有任何规矩可言。
“十五!”
“二十!骨老怪,你少在那虚张声势!”
“三十!我寒狱宗必得此炉!”
隨著这三大势力的互撕,原本隱藏在暗处看戏的其他势力,也再也坐不住了。
东南角一直沉默的包厢內,传出一阵清脆的珠算声。
“沙海商会出价,三十五。诸位和气生財,打打杀杀多伤体面,不如將这古炉让予我等,商会日后给各位打个九折。”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
“放屁!商会了不起吗!”狂沙门的人怒吼。
紧接著,最角落的黑色包厢內,传出一阵沉重的铁甲碰撞声。
“四十。”
声音极其冰冷,透著常年在死人堆里打滚磨礪出的煞气。
“铁浮屠要借炉修甲。挡路者,杀。”
简短的几个字,让正在爭吵的骨老怪和寒狱宗长老动作一滯。
铁浮屠,西玄域最臭名昭著且战力最恐怖的僱佣组织,全员皆是亡命之徒,只要给钱,连顶级宗门的祖坟都敢刨。
场面彻底失控。
神材的数量在怒吼声中节节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