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李长生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
“篤篤篤....
”
李长生也没多想,脸上保持著“王执事”惯有的那份恭敬和谨慎,抬手在石门上有节奏地叩了三下。
“进来。”
阎长老阴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推门而入,石室內光线昏暗,阎长老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似乎在凝视著墙壁上的离火圣徽。
“长老,您找我?”
李长生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嗯。”
阎长老淡淡应了一声,踱步到石桌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王执事,碧波豚王的事,还没有进展?”
又来了,李长生心中无奈,面上却立即表现得十分惶恐不安,“回长老,属下......属下正在加紧打探!”
“徐氏蓄龙湾防备森严,巡逻队最近又增加了三班,而且似乎有新的高手坐镇,属下实在......实在难以找到下手的机会啊!”
“难以找到机会?”
阎长老嘴角冷笑,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我看......是你根本没把本长老的话放在心上吧?还是说,你王执事翅膀硬了,觉得本长老奈何不得你?”
“属下不敢!”
李长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头埋得更低了,甚至身体微微颤抖,可谓將一个面对上位者震怒而惶恐不安的下属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为三转柳筋的武夫,又有“偽装、柔韧”等诸多天赋加身,早已能隨心所欲控制自身肌肉,做到这一切,倒是不难。
“属下对长老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实在是......实在是力有未逮!请长老再宽限些时日!”
“宽限?”
阎长老猛地一拍石桌,“香主明日便要回返,你让本长老拿什么向香主交代?拿你的无能吗?”
他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王执事,眼中寒芒闪烁、杀机毕露,“本长老给过你机会了,王执事,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唰!
话音刚落,阎长老身形陡然暴起!
根本不给李长生任何辩解或反应的机会,枯瘦手掌五指成爪,指尖泛起一层诡异的乌黑光泽,直取李长生的天灵盖!
这一爪,狠辣刁钻,超越二转铁骨境的浑厚气血席捲而来,分明是存了一击必杀之心!
“长老饶命!”
李长生“惊恐”大叫,狼狈地向后翻滚闪躲,动作笨拙而仓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爪风擦著头皮掠过,带起几缕髮丝,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深深的乌黑爪印,滋滋作响,竟是淬了毒!
老匹夫有病吧!李长生心中暗骂。
“哼!躲得倒快!”
阎长老一击落空,眼中闪过意外之色,但杀意更盛。
根本不给李长生喘息之机,身法展开,如跗骨之蛆般紧逼而上,双爪连环。
乌黑的爪风在狭小石室內纵横交错,带起道道残影,招招不离李长生周身要害!
“长老饶命!”
李长生“狼狈不堪”地闪转腾挪,时而翻滚,时而撞到石壁,口中不断发出惊慌的求饶声。
但阎长老根本不理。
几个回合下来,李长生身上的黑袍已经被凌厉爪风撕开几道口子,但就是伤不到皮肉。
“小崽子,没想到你竟然隱藏了实力,怪不得敢跳得这么欢,但也到此为止了,受死吧!”
阎长老见久攻不下,眼中戾气大盛,他身形猛地一顿,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啪脆响,气血瞬间催发到极致。
右手五指乌光暴涨,凝聚成一道凝练的黑色爪印,撕裂空气,直掏李长生心窝!
但也就在此时,李长生眼中寒光暴射,一股远超王执事应有的、沛然莫御的雄浑气血自体內轰然爆发,筋骨齐鸣,三转柳筋的力量毫无保留。
不闪不避,右臂如钢鞭悍然抽出,五指张开,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后发先至,闪电般扣向阎长老的手腕。
“你?!”
阎长老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鸣。
这速度,这力量,王二那个废物,就算隱藏了实力,也不可能到如此程度,此人绝不是王执事!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顿时肝胆俱裂,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覆水难收!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李长生的五指如同铁钳,精准扣住阎长老的手腕,千斤巨力瞬间爆发,竟直接將那凝聚著乌黑劲力的手腕捏得粉碎。
钻心的剧痛席捲大脑,凝聚的爪功瞬间溃散,阎长老刚想惨叫,就被李长生一拳轰在面门,堵住喉咙。
但这还没完,他扣住断腕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扯,同时收回左臂,攥掌成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锋之上,幽蓝色电弧骤然跳跃、缠绕。
“滋啦——!”
驭雷神通,爆发!
这一拳,蕴含了李长生千斤巨力、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威,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在阎长老的胸膛之上。
阎长老护体劲力如纸糊一般破碎,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两眼暴突,眼看是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