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老祖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他的生命力確实顽强,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没有立刻断气。
此时。
战场安静了下来。
贏辰策马走到一旁,並没有动手。
因为他看到,那辆象徵著大秦最高权力的龙輦,已经缓缓驶入了战场中央。
嬴政在李斯的搀扶下,走下龙輦。
他穿著黑色的龙袍,踩著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到被钉在地上的血河老祖面前。
他的表情很平静。
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血河老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糊住的眼睛,看著这个只有练气一二层修为、平日里他隨手就能捏死的老人。
此刻,他在这个凡人帝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金丹期老祖还要恐怖的威压。
那是皇气。
是统御万民、践踏眾生的霸气。
“別……別杀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尊严。
血河老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抓嬴政的衣角,声音嘶哑而卑微。
“我是筑基大修……我知道很多秘密……我有藏宝库的钥匙……我有功法……”
“別杀我……我愿降!我愿当你的一条狗!我愿为你咬人!”
周围的大秦將士们,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杀人如麻的“仙人”,此刻却像条癩皮狗一样在地上摇尾乞怜。
那种神圣感,那种对仙人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原来,所谓的仙人,怕死的时候,比凡人还要难看。
嬴政低头,看著脚下的血河老祖。
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浓浓的厌恶。
“狗?”
嬴政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
“朕的大秦,家家户户都养狗。狗能看家护院,狗对主人忠心耿耿,狗是有脊樑的!”
“而你?”
“刚才杀朕锐士的时候,你高高在上。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你摇尾乞怜。”
“你这种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的东西……”
嬴政缓缓举起手中的太阿剑,剑锋在阳光下闪烁著森寒的光芒。
“连给朕的大秦当狗,都不配!”
噗!
剑光一闪。
一颗斗大的人头滚落下来,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死在了一个凡人手里。
一代筑基大修,血煞宗宗主。
陨。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血煞宗主峰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那是征服者的咆哮。
从今天起,这玄天修真界,再也没人敢说大秦是螻蚁!
贏辰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战,打掉的不仅仅是一个宗门,更是打掉了大秦人心中那层无形的枷锁。
心魔已破,大道可期。
“辰儿。”
嬴政擦了擦剑上的血,转过身,脸上的冷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老东西死了,那个什么藏宝库在哪?”
这才是正事!
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锐士,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抢钱、抢粮、抢长生吗?
贏辰笑了,指了指大殿后方那座被重重禁制封锁的石门。
“就在那。”
“父皇,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