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爸,您说的是正军级?那还早呢。我现在是副军级,正军级至少要再干三五年。而且名额有限,不是想提就能提的。”
赵石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部队的晋升比地方更难,赵安能走到今天已是凭真本事,以后能不能再进一步,那是他的造化。
“爸,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丟人的。”赵安放下茶杯,目光坚定。
赵石看著儿子,那张黝黑的脸上有风吹日晒的痕跡,有岁月留下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赵石伸出手拍了拍赵安的肩膀。
“安儿,你记住,不管到什么位置,都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你是赵石的儿子,也是人民的子弟兵。要对得起这身军装,对得起这颗星。”
赵安站起来,立正,给赵石敬了一个军礼。
下午,赵石带著赵南图在小区里散步。
小傢伙走在他旁边,步子不急不慢,跟成人行军似的,不跑不跳。
“爷爷,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赵南图问。
赵石说:“爷爷以前是炼钢铁的。”
赵南图想了想:“炼钢铁?是高炉炼钢吗?我在书上看过,铁水温度一千多度。”
赵石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知道?”
赵南图点头:“军事杂誌上偶尔有冶金的內容。坦克装甲需要特种钢,我看过相关的介绍。”
赵石笑了:“你倒是比你爸小时候懂得多。你爸十岁的时候,只知道爬树掏鸟窝。”
赵南图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睛里有一点亮光。
“爷爷,我长大了也要当军人。像爸爸一样。”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要当陆军,开坦克。”
赵石摸了摸他的头:“好,咱们南图长大了开坦克,保卫祖国。”
赵南图用力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话,继续挺著腰板往前走。
秦淮茹跟萧瀟在厨房聊天。
“您和爸应该不急著走吧?川省能玩的,能吃的很多。”
秦淮茹笑道:“那要看你爸的意思了,之前在你二哥那边就呆了几天,但是在你大哥那边待的比较久。”
萧瀟笑道:“那多玩几天,难得出来一趟。川省跟东部的风景都不一样!”
秦淮茹点点头,又问了句:“安儿工作忙,你一个人带孩子辛苦吧。”
萧瀟笑著说道:“赵安现在虽然忙,但很顾家,有空就回来陪孩子,带她出去吃饭,过得很好。”
秦淮茹看著萧瀟,眼里满是欣慰。
夜里,赵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秦淮茹被他吵醒了。
“怎么了?”
赵石笑道:“看到几个孩子都过的不错,心里头高兴,高兴。”
秦淮茹笑了:“你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得意的吧?”
赵石哼了一声:“得意什么?那是他们自己爭气,跟我有什么关係?”
秦淮茹撇了一眼:“你就嘴硬吧。”
翻身继续睡。
十天之后,赵安送赵石和秦淮茹去机场。
赵南图站在赵安旁边,腰板挺直,拉著赵石的手。
“爷爷保重!”
没有撒娇,没有不舍的表情,但手攥得很紧。
赵石蹲下来,看著孙子的眼睛:“等过年,爷爷接你去北京,看太奶奶,看四合院。”
赵南图点头:“好。”
赵安帮他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站在车旁。
赵石摇下车窗,看著赵安:“赵安,好好干,別给咱们老赵家丟人!”
赵安立正,敬了一个军礼。
高空中,秦淮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了一句:“老赵,你笑了一路了。真好,大家都过得很好。”
赵石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好像真的在笑。
“是啊,真好!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