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军营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的人们不仅能见证黄金般的精神,也能体会到由绝对暴力所构成的冰冷秩序。
换句话说,当修女们踏进军营里的那一刻,她们就已经收到了判决书,连最基本的人权都会成为奢望。
艾丽妮无法容忍这种挑衅,她的好姐妹圣女珍妮诗为了人类的未来奋战,身受重伤至今昏迷未醒,结果一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修女,居然还想为怪物发声?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宗教组织了,必须出重拳惩戒!
沾了盐水的皮鞭將修女们保养极佳的皮肤,撕裂成破烂,哀嚎与折磨从明到夜,再从夜到明,间歇演奏成无力的沙哑。
士兵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拉起锁链將修女们吊成一排,一张张毫无血色的面庞低垂著,散发出恶臭与绝望。
刑罚时间结束,艾丽妮抹掉飞溅到脸上的血珠,微微抬起冷艷的双眸,继续她的每日审问。
“到现在你们还敢说,是奉了圣女的命令?”
“哼…北方领的暴君……”茶发修女疼到连眼皮都在颤抖,可她还是將怨毒的目光投到行刑的士兵们身上,咬牙切齿道。
“他们今日如何对我,明日就会如何对你们!”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一位士兵默默看向手中的皮鞭,耸了耸肩膀,油然嚮往道:“还有这种好事?”
空气又安静了几秒,哪怕是艾丽妮也差点没绷住。费德里科,看看你带的兵!不要再灌输抽鞭子就能得到重用的思想了。
北方军里没这个规矩!
茶发修女的嘴,一如既往的硬。“你们…咳,隨意鞭打…神职人员,滥用私刑……”
“在这里提醒你一句,修女,私闯军营是重罪,別把自己都给骗了,你们就是一群心怀不轨之徒。”
再也没有耐心陪她们玩下去的艾丽妮,转过身对士兵下达命令。
“一个个活剐,谁愿意开口,就把她带到我面前来。”
“是,艾丽妮大人!”
凌晨的营寨还有几分清冷,如今整个第二师都匯聚在一起,各团、师一级的参谋也是彻夜忙个不停。
谋算不在谋,算才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能力。
部队开战后的每日消耗,敌人能第一时间投送的兵力,己方能承受的伤亡,后勤支撑的天数等等,都必须要有一个准確的数据。
否则就是弄成人们常说的糊涂仗。
艾丽妮挑开门帘,先是闻到了那股刺鼻的菸草味,不自觉嘆了口气,迅速將门帘卷上去通风。
她知道菸草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对於一群在尸山血海里扑腾,因为军务而彻夜不眠的老兵们来说,断烟是仅次於断粮的重大问题。
南方公国的商人很会做生意,他们甚至比中央军更清楚北方军斥候的巡逻范围,每次都精准出现在距离警戒区两百米左右的位置。
二师师长凯特也很懂默契,统一安排人採购,再吩咐医师做好检查工作……就连艾丽妮这里,他也派人送了两箱红酒。
等待里面烟雾繚绕的仙境散去后,艾丽妮才走进大帐。
最前方的两张长桌坐满了正在计算的参谋,营帐正中心的沙盘周边,则是凯特和一眾军官在推演探討,走到最后,才是公爵大人单独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