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帮烛光埋葬了巴祖带。
埋得很简陋,就是烛光把一块柏油路面融化变软,乔木受累把尸体各部位和武器扔进去,再把对方用过的那根木框插在上面当墓碑,就算葬礼了。
烛光神色复杂地看著那块嵌进柏油路面的“墓碑”:“哈曼……他曾是我们中最坚定的,无论是信念还是信仰……很多新人,至今还会以他为目標,视他为偶像。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子,其实也算正常吧,”乔木在一旁开解,“想活下去並没有错,为了生存而捨弃一部分道德,从来都不少见。”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之后能否阻止道德的持续滑坡,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不该杀梦境行者。”
“其实真正的异类是你,”他扭过头,笑著看向烛光,迎著对方的疑惑说道,“说真的,如果不是你两年靠动物尸体和树叶为生的行为成了挺立的標杆,他的所作所为,虽然让我难受,但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
他轻轻嘆了口气:“如果他没杀梦境行者,我可能依旧会选择与他合作。”
烛光没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著那根木框,良久,才再次开口。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有一件事,我说谎了,”她神色很复杂,“当时是我先放弃的,坚持的是他们两人。”
她看了看乔木,发现他的神色没什么明显变化,才趁著这股勇气和情绪,继续说道:“为了让他们也放弃……拉他们下水,我开始私藏补给,给他们施压。但很快就被哈曼发现了,他很生气,愤怒之下,和阿日安带走了所有补给。我们也就此分道扬鑣了。”
说完之后,她的身体都变矮了几分,整个人明显鬆弛下来了。看来这个谎言给了她很大的精神压力。
乔木想起三人刚见面时巴祖带说的话,若有所思:“他偷听了我们的谈话,但没有拆穿你……是他心里还有一丝善念?”
“我也不知道,”烛光摇著头轻声说道,“也许是他觉得,两个同样墮落的人,没必要爭论谁墮落得更深……”
乔木想了想,没再劝她。是否墮落,各人的標准都不同。他一个没有亲身经歷此事的人,说出的任何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走吧,”他看了看太阳的方位,“我想儘快抵达那个基地。”
烛光最后看了那根木框几眼,没再说什么,就迈步跟上已经走出数米的乔木。
……
纽约州13號州內公路上,十个人正大咧咧地结伴行走在公路上,丝毫不担心隱藏在暗处、饱含恶意窥探他们的废土客。
这十人的组合非常奇怪,三个年轻白人,一个中年黑人,三个中东人和三个亚裔。他们穿著整洁,毫不狼狈,武器却少得可怜。
看他们的样子,与其说是老於求生的团队,倒更像是末日初期由几个小团体合併而成的队伍。让暗处的废土客们,一时摸不透他们的底细。
再加上大家都察觉到周围还有其他人,谁都不愿意先动手,被別人渔翁得利,面对这么一支背包里鼓鼓囊囊的“肥羊”,局面反而僵持住了。
“再往前最多十公里,就是霍斯黑兹避难营,到了那里,剧情就结束了。”一路沉默,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队伍中,骆道突然出声提醒。
听到这话,所有调查员都停下脚步。四名剧情人物,也跟著站定。
再走十公里,项目就会隨著剧情的结束而重置。
这一路上,有两群调查员的庇护,剧情人物们几乎什么都没遭遇,之间甚至都没有太多交流,以至於剧情根本推动不下去。
所有调查员都清楚,虽然现在的情况,和本该发展出的剧情肯定南辕北辙,但这个样子,距离项目终结还有十万八千里。
新起点想要终结项目的目標,其实已经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