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脆响,他嘟囔道:“这玩意儿还没我偷来的那块肋排实在。”
金·托则靠在窗边,沉默不语。
伊莱莎坐在沙发上,將脸埋在柔软的靠枕里,似乎想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看来,我的英雄同伴们,並不喜欢这份荣耀。”
艾琳娜的声音从二楼的旋梯上传来,她已经换下了一身华丽的晚礼服,只穿著一件宽鬆的黑色丝质睡袍,手中端著一杯色泽殷红的液体。
“这份荣耀,”陈言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声音平静,“只是为我们打造的一座更华丽的笼子。我们成了全城的焦点,也让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將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说得没错,”艾琳娜优雅地走下楼梯,“从我们接受勋章的那一刻起,你、我们就不再是自由的冒险者,而是博德之门的政治符號。想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城市,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那位如同幽灵般的老管家无声地出现在客厅门口,他微微躬身说道:“主人,庄园外,有一位客人请求拜访。”
艾琳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我今晚不见客。”
“但他说,”老管家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於“为难”的波动,“他带来了————您父亲的口信。”
艾琳娜脸上的標籤,瞬间凝固了。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伴隨著一阵若有若无的、如同古老陵墓与奢靡香水混合的、冰冷而甜腻的香气,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了会客厅。
那是一个极其俊美,却又俊美得令人不安的男人。
他身穿一身裁剪完美的、只有在上城区最顶级的宫廷裁缝才能定製的暗红色丝质礼服,金色的长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贵族式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凝固的血液,看不到任何属於活人的温度。
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但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优雅与压迫感。
当伊莱莎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作为洛山达的神选,她的神圣感知在疯狂地向她发出警报—眼前的存在,是一个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不死生物都更加古老、更加强大。
来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但当他的视线触及伊莱莎时,那双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眼眸,微不可察的收缩。
他甚至微微侧过身,仿佛要避开她身上那股让他本能感到厌恶的神圣光辉。
然后,他才將目光重新投向艾琳娜,脸上依旧掛著那虚假的微笑,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视。
“艾琳娜,我亲爱的孩子,”他的声音如同丝绸般顺滑,却毫无温度,“你的品味还是这么————独特。居然会把一颗如此刺眼、又如此狂热的太阳,请进自己家里做客。”
面对这番充满了压迫感和嘲弄的话语,艾琳娜脸上的慵懒笑容不变,她缓缓站起身,优雅地提了提裙摆,用一种同样无可挑剔的贵族礼节回应道:“彼此彼此,是什么样的口信,能让您亲自离开那座华丽的宫殿,踏入我这小小的庄园呢?”
她转过身,对著一脸警惕的陈言和伊莱莎,用一种介绍客人的、平淡的语调说道:“我来为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卡扎多尔·萨尔宫殿的主人,卡扎多尔阁下。”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陈言所有来自於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他那颗早已习惯了各种突发状况的心臟,在这一刻猛地一缩!
卡扎多尔·萨尔!
阿斯代伦的主人!那个將他转化为吸血鬼衍体,並在他背后刻下地狱契约,將他折磨了数个世纪的————吸血鬼领主!
他怎么会出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