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千名水属筑基修士在星海盟阵法师的指引下,分批进入万水镇仙阵的各个节点。
每名修士都被分配了一个特定的阵位,阵位上刻著繁复的引导符文,修士只需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即可。
起初还有些生疏混乱,阵法师们嗓子都喊哑了。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一万两千人坐定之后,从高空俯瞰,便能看到一个覆盖方圆数百里的巨大圆形阵图,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名修士,每一条光线都是一道灵气通道,它们相互勾连,织成了一张恢弘壮阔的天地之网。
木天真人亲自主持了一次试演。
当他催动阵眼时,一万两千名修士同时运转功法,方圆数百里的海面骤然亮起一层柔和的蓝光。
海面上无风起浪,却不是狂暴的惊涛,而是无数道细密的水纹,层层叠叠,如鱼鳞般向远方铺展。
每一道水纹都是一道防御,每一片波光都是一重杀机。
“好阵!”方晏清站在半空中,感受著那股浩荡却不狂暴的灵气波动,由衷讚嘆。
木天真人的脸色却依旧凝重。他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低声道:“阵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挡住御海宗,还得看明日的实战。”
……
第三日,正午。
御海宗的大军从东面海平线上压了过来。
与之前预估的不同,聂寒秋与魏冥两路大军並没有分兵合围,而是匯合之后齐头並进。
这种做法虽然放弃了包抄夹击的战术优势,却將兵力集中在了一个方向上,如同一柄重锤,要一鼓作气砸穿联军的防线。
这种做法既囂张,又致命。
魏冥和聂寒秋都不是蠢人。他们做出这个决定,意味著他们对正面强攻有著绝对的信心。
当御海宗的大军完全出现在视野中时,联军所有人的心头都沉了一下。
海面上密密麻麻的遁光铺天盖地,粗略一数便超过万人。
更令人心惊的是,除了之前探明的两位金丹巔峰统帅、近三十位金丹修士和三千低阶弟子之外,御海宗的阵中还多出了七八道金丹级別的气息。
有人见状一脸嫌弃地说道:“是那些投靠了御海宗的门派,他们也来参战了!”
他的话刚说完,几十个大傢伙出现在了眾人视线中——那是海灵炮与威压炮。
靠前的数十座体型稍小,只有有数丈高的乃是海灵炮。
所有海灵炮在阵前一字排开,炮口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由数名修士操控。
而在大军最后方,还有五座更加庞大的威压炮,炮膛中镶嵌的五阶妖丹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魏冥立在阵前,负手而立。
他身量极高,面容刚硬如刀削斧刻,一双深褐色的眼睛扫过联军阵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这就是星海盟集结的所有力量?倒是比本座预想的要多一些。”
“不过也好,省得本座一个一个去找。今日一併收拾了,免留后患。”
他身旁的聂寒秋没有开口。
她是个身量修长的女子,一袭白衣如雪,面容冷艷得不似凡人。
她的目光直直锁定在联军后方的木天真人身上,眸中寒芒一闪而逝。
没有多余的叫阵,没有冗长的对峙。
魏冥抬手,向下一挥。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