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如陈群所料:袁术来攻,刘备出战,吕布乘虚而入,直取下邳,掳走其妻室;
继而与袁术合势,將刘备逐出徐州。
刘备只得北投曹操。
此役之后,陈登被迫暂附吕布,然深恶其为人,不久便暗通曹操,助其擒杀吕布;陈群亦对刘备彻底寒心,虽刘备苦留,仍执意离去,转投曹营。
其实,並非刘备识人不明。彼时局如沸鼎,各方角力,稍有不慎即覆舟倾巢。纵使听从陈群之諫,亦难保万全——活命尚且艰难,何谈择策周全?
陈登归曹后,授广陵太守。他不仅助曹操擒斩吕布,更屡挫江东孙策、孙权之兵。早在建安初年,他就屡次密奏曹操:“孙氏据有长江之险,不可轻忽;若任其坐大,江南终成心腹之患。”並屡献渡江经略之策。曹操却未予重视。陈登英年病逝,年仅三十九。曹操每临长江,常黯然长嘆:“若早用元龙之谋,岂容孙氏割据?”刘备亦终生惋惜,曾慨然道:“元龙文武兼备、胆识超群,唯古之英杰可比。今之碌碌,谁能望其项背?”
相较之下,陈群的际遇却略显曲折。他才具不逊陈登,投曹后虽得曹操器重,却未立即委以重任。后来有人举荐王模、周逵,陈群直言二人品行不端,曹操不纳,果不其然,二人旋即因罪伏法。曹操这才嘆服其识人之准,亲致歉意。
此后,陈群荐陈矫、戴干,戴干后殉节於东吴之乱,陈矫终成一代名臣。自此,“陈群知人”之名遍传朝野。他歷仕曹操、曹丕、曹叡三朝,官至御史中丞、尚书令、镇军大將军、司空,位极人臣。
“九品中正制”即由其首倡。
倘若当年刘备未曾失之交臂,蜀中政事或可更为整飭,诸葛亮肩上重担,或亦能稍减几分。可惜世事无假如,刘备虽失此二贤,实未伤筋动骨——毕竟帐下俊彦如云;而陈登、陈群离而去者,亦各得其所,未使才器沉埋。今日许多企业、机关年年广招名校新锐,却未必在意人才去留;反正来者不绝,补得上;而那些离去者,往往另觅高枝,照样施展抱负。
此刻,陈群心里已悄然动摇。这一世的刘备,如天兵突降徐州,摧枯拉朽扫平曹操,强势执掌州政,令他刮目相看——攀上这棵大树,似乎稳妥无疑。可暗中一打听,嗯,也就是世家圈里口耳相传的零碎消息:这位刘豫州,对世家门第,似乎並不怎么买帐。这就有点棘手了。
......
吕布越战越悍,一记横扫再度逼退夏侯惇与许褚。他双目空茫,瞳仁里再不见半分活气,只剩一片死寂的幽暗。
夏侯惇脊背发凉:这还是人?越打越疯,越打越硬,哪来的尽头?还打个屁!
他侧目瞥向夏侯渊,对方立刻会意——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单打独斗、光明正大。
夏侯渊悄然抽身,不再纠缠散兵游勇,只伏在街角暗处,寻机策应。
吕布提著方天画戟,缓步逼近。脚步不重,却稳得嚇人,靴底叩地,一声一声,像敲在棺盖上的钉子。
那声音钻进夏侯惇和许褚耳朵里,直往心口扎。两人早已脱力,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汗珠滚落,盯著愈来愈近的吕布,忍不住破口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