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策马抵至东门,回头瞥见烈焰映红半边天幕,忍不住朗声而笑:“我拿不走的,谁也別想捡著。烧!把巨野这地方,连灰都给我烧乾净!”
城门“吱呀”洞开。
他並未下马,只端坐於那匹小马背上,朝空旷处扬声道:“自此之后,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曹操,必会归来!”
话音未落,后方已炸开一声雷霆怒喝:
“曹贼休走!留下命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是吕布的兵到了。
曹操心头暗啐: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嘴上却沉稳下令:“莫理他们,出城,直取濮阳——那是咱们的老巢。”
他勒韁便走,头也不回。吕布攥紧方天画戟,气得牙根发痒:这廝,怎地如今这般缩头?
当年十八路诸侯討董卓,曹操带著一支残兵就敢直扑虎牢关。那一战,吕布分明记得,曹操脸上写满惊惶,可眼神却亮得嚇人。
那时他心里还佩服这人——肯千里送人头的主儿,世上真不多。
可如今呢?自打上次吃了亏,曹操再不硬碰硬了。打不过就撤,撤得利索,撤得有章法。偏生他帐下那些谋士,观星推势竟准得很,每次撤退,都像掐著时辰算好了一般。
罢了罢了,他不停,吕布便不歇。待出了城,自有铁骑衔尾追杀——哪怕只剁掉他一半步卒,也算扳回一局!光是想著,嘴角就不由翘了起来。
许枫的兵马也赶到了。刚拐过街角,他抬手一压,全军立定。他翻身下马,伏在墙根悄无声息地探头张望——
只见一个清俊少年模样的斥候正探出半张脸,眼瞅著曹操一行出城远去,正要返身翻身上马追击……
忽地,又一支军队从侧巷杀出!转瞬分作两股:一股如离弦之箭,是骑兵;另一股踏地沉响,显是步卒,眼看就要咬住曹军后队。
许枫咧嘴一笑,跃身上马:“走!悄悄绕去南门蹲著——等奉孝他们一到,立马收网。”
想到即將落进囊中的首级,他眉梢都透著舒坦。
......
静默潜行,枪口朝下。
此时此刻,唯有这八个字,能描尽许枫与赵云所率这支白袍军的模样:贴著墙根挪,连影子都怕惊动风。
许枫本想扭头叮嘱赵云几句,目光扫过对方甲冑,却倏地顿住:
“子龙,夜袭穿这一身白甲?不嫌扎眼?”
赵云笑著拍了拍胸前银鳞:“就这一副,能披上已是万幸。”
许枫摇头嘆气,不再言语——错都在刘备身上,连副备用鎧甲都不多备两套。
此刻,远在城阳政务厅里的刘备,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响亮喷嚏。
他揉揉鼻子,低声嘟囔:“入秋了,该添衣……嗯,明日告病,不出门,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