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凝实的光芒瞬间黯淡，整个人变得虚幻，在风中摇摇欲坠。

“师尊！”

杨胜起脸上的笑僵住了，心也跟著揪了起来，连忙问，“您————您这是怎么了？”

丹灵子的虚影又闪了几下，光芒更暗了。

他沉默片刻，脸上挤出一丝苦笑。

他抬起那只变得有些透明的手，轻轻按住杨胜起的肩膀。

“傻孩子，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他的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杨胜起无法呼吸的答案。

“我这次现身，不是恢復，是迴光返照。”

迴光返照！

杨胜起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怎么————怎么会————”

“你筑基时引发的丹霞漫天异象，引动了一丝这个世界罕有的天地法则之力。”

丹灵子坦然解释著，语气很平静，“我正是借了那一丝精纯的法则之力，才能强行凝聚虚体，再次感受到这方天地。但这，是有代价的。”

“这不仅耗尽了我从异象中得到的所有能量，更是严重透支了我这缕残魂最后的本源。”

万丈地底，灵潭之中。

正在享受实力增长的杜空青，那颗活了万年的龟心，猛的一震。

丹灵子的声音，通过神魂连结，同步在他脑海中响起。

杜空青庞大的龟躯瞬间僵住。

“我的魂伤伤及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灵气能补好的。”

丹灵子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声音像是最后的警告。

“无论你们用什么天材地宝，只要留在这南沧界，不出百年，我这缕残魂一定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再没轮迴的可能！”

轰！

杨胜起和杜空青同时呆住了！

杨胜起天旋地转，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一直指点他的恩师，竟然只剩下不到百年的命！

地底的杜空青更是懵了，他那双幽深的龟眼瞪得老大。

外掛！

他一直以来最重要的资料库，那个能让他看穿上古禁制、识別无数天材地宝的丹灵子，竟然有了保质期！

而且这保质期短的可笑！

一百年，对他这种以万年为单位规划龟生的老怪物来说，不过是打个盹的工夫！

这还怎么玩？

看著被真相震住的一人一龟，丹灵子的神情却变得无比严肃。

他道出了最后的生机。

“唯一的活路，就是去界外。”

界外？

杨胜起茫然抬头。

丹灵子看著他，也看著地底那只巨龟，第一次向他们揭示了世界之外的图景。

“这个世界，不过是诸天万界中的一粒灰尘。在界外，有真正的修仙圣地，有能让元神遨游星海的大能，自然也有能让我这残魂重塑生机的神物！”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嚮往，一字一顿的说出两个陌生的名字。

“凝魂塑魄花，万年养魂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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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找到这两样神物，我才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重塑元婴道魂！”

话音刚落，丹灵子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眼看就要彻底消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