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安排你的魔药课考试吧。”
她转向斯內普,语气不容置疑,“至於这个小东西...
”
她低头瞥了一眼脚边正因为能活下去而得意洋洋、对著斯內普做鬼脸的老鼠斯內普,”我会带他去见邓布利多。”
“是。”斯內普出乎意料地平静点头。
他自然明白,这意味著这只可恶的老鼠暂时安全了。
但,那又如何?
一只老鼠,极限寿命也不过两三年。
而且...
內心深处,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古怪的情绪悄然滋生。
知晓这世上还存在另一个西弗勒斯·斯內普,哪怕是以如此滑稽、可悲的形式,也让他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慰藉。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自己也能有人理解。
“一年级,跟我走。”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如同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般,在哈利身上短暂停留,没有泄露出丝毫额外的情绪,便转身大步离开,黑袍在身后翻滚出沉默的波浪。
魔药课考场的地窖。
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特有的草药与古怪材料混合的气味。
斯內普如同幽魂般在教室中无声巡弋。
小天狼星坚持跟了进来,双臂抱胸,靠在最远处的墙壁上,警惕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锁定著斯內普,准备隨时介入,防止他对哈利有任何不公的刁难。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尤其是小天狼星。
只因...
斯內普表现得异常“正常”。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哈利身边停留,喷洒毒液。
他只是如同对待每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用他那低沉、丝滑的嗓音宣读了考试內容配製一份標准的遗忘药水。
哈利的考试內容,也罕见地与其他学生完全一样。
考试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进行。
只有坩堝的咕嘟声、材料处理的细微声响,以及斯內普偶尔对其他学生发出的、毫不留情的批评在教室里迴荡。
即便哈利的熬製方式离经叛道,不处理材料全倒入坩堝,胡乱搅拌几圈。
斯內普也视而不见。
对哈利不到一分钟就熬製成功的色泽、药效都满足要求的完成品打了一个大大的0(完美)。
准备找茬的小天狼星:
就在考试进行到一半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已经换上一身崭新、合体长袍的德拉科·马尔福,脸上还带著未完全褪去的窘迫红晕,低著头快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以为会迎来一顿冷嘲热讽。
小天狼星也一样,他再次露出微笑,带著已经打好的腹稿准备仗义执言。
然而...
斯內普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用轻飘飘的、近乎敷衍的语气说了一句:“请进,马尔福先生。回到你的位置,你还有时间完成你的药水。”
没有讽刺,没有刁难,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再次无功而返法小天狼星无比恼火,忍不住出声。
这就像一记蓄满了力拳头却打在厚厚棉花上,憋闷无处发泄。
“安静。”
斯內普头转向储藏柜的方向,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