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佝僂著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孤狼,贴著墙根,精准地闪进旁边堆满废弃桌椅的维修通道。落地时,他下意识用完好的右脚先著地,左腿微微弯曲缓衝,动作算不上行云流水,却足够隱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十分钟后。
地下二层,档案室。
厚重的防火门紧紧关闭著,门上的电子锁闪烁著红色的警示灯,显示著 “一级封锁” 的状態。门口的两个警员不是省厅督察组的核心成员,只是临时抽调来值守的,大概是觉得这堆满旧纸的地方没什么风险,一人靠在墙上刷著手机,另一人则低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逃不过苏晨的耳朵。
“…… 知道了,督察组的人都在楼上盯核心案卷,这儿就是个摆设…… 听说这次是高远市长亲自打过招呼,要重点『保护』三十年的旧档……”
高远?
苏晨的心臟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他的思绪 ——“扑克牌” 组织近期的几次动作,都隱隱和这位市长候选人的商业版图有交集,老猫生前留下的加密笔记里,也曾提过 “梅花 k 与城西地块有关”,而城西,正是三十年前那家化工厂的所在地。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继续凝神听著。
那个接电话的警员掛了机,也掏出手机开始刷新闻,两人的注意力都不在门口。
苏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改装器 —— 不是万能电磁干扰器,而是他专门针对这款老电子锁做的解码器,原理是模擬管理员密钥信號,而非强行干扰。
“滋 ——”
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只有贴得极近才能听到。
门锁上的红灯闪烁了两下,没有立刻变绿 —— 苏晨知道,老锁有延迟,需要三秒確认时间。他屏住呼吸,同时按下另一个按钮,对准走廊尽头的监控 —— 那不是干扰,而是让监控短暂 “卡帧”,利用的是老监控的传输延迟漏洞,最多只能维持十秒。
十秒,足够了。
红灯终於变绿,苏晨没有去推那扇门 —— 他知道,门轴生锈,一推就会发出声响。
他贴著墙壁,摸到一处不起眼的砖缝 —— 这不是老队长私自改的暗门,而是早年旧档案室的应急通道,后来新档案室建成,这里被封死,只有歷任刑侦队长和苏晨这种跟著老队长跑过现场的人知道,砖缝后面是一块活动石板,用巧劲就能推开。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指尖扣住砖缝,借著身体的力量轻轻一拉。
“咔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