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他那张偽善面具之下,最腐烂、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死穴!
“吵…… 好吵…… 別抓我的脚!鬆手!”
“救我…… 谁来救救我……”
“不是我乾的…… 是你们自己贪心要下去的!对…… 是你们活该!!”
高远在血泊中语无伦次地嚎叫著,双手疯狂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仿佛真的有无数双沾满煤渣和鲜血的手正在把他拖入深渊。他的心理防线,在这段跨越了三十年的魔音之下,彻底崩盘。
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狰狞与狠戾。
“都该死!你们这群下贱的穷鬼!死了几个人算什么!能变成我高远的资本是你们的荣幸!都他妈去死!!”
真相,在极致的癲狂中被他自己亲口吐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慈善家。他彻底暴露了 “梅花 k” 那残忍、嗜血、將人命视作草芥的魔鬼真面目。
演播厅內的混乱还在发酵,高远瘫在地上抽搐不止,意识模糊,四肢瘫软得像一滩烂泥 —— 心理崩溃耗尽了他所有心神,连起身逃窜的力气都没有。
而穹顶三十米高处,布满高压电缆和高空检修走道的阴影里,苏晨早已蓄势待发。
他的身体早已是一具濒临崩溃的破败躯壳,左手曾被刻刀贯穿,伤口刚勉强止血,右脚踝更是粉碎性骨折,但他借著提前固定在钢架上的三段式承重绳索,做了三次短距离滑降 —— 每一段绳索都是他花三个夜晚踩点时,用特製卡扣固定好的,落点精准卡在阴影死角,完美避开了舞台上方的补光射灯。
粗糙的绳索再次撕裂左手伤口,猩红的鲜血顺著绳身滴落,他却咬著牙,连一丝呻吟都没发出。
落地时,右脚踝的骨裂声刺耳响起,剧痛顺著神经蔓延全身,他硬生生將痛感压下去,眼底的杀意燃烧得更旺。
他没有直接冲向舞台中央,而是先踹倒了旁边的音响设备。“轰隆” 一声,巨大的音箱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啸叫,瞬间盖过了高远的哀嚎和现场的混乱声响,也为他的行动做了最好的掩护。
苏晨弓著身子,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快速贴近舞台边缘,左手一把薅住高远的头髮,右手將早已攥在掌心的黑色碳纤维绳索,迅速套在他的脖颈上 —— 动作不算优雅,甚至有些笨拙,伤口的疼痛让他手指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唔 ——!” 高远的惨叫被瞬间勒断,眼珠因窒息而高高暴突,没挣扎几秒就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