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那个袋子,仿佛看到了一道催命符。三十年前的尾巴,他以为早就处理乾净了,怎么可能还在市局的档案库里!
“省厅那个金丝眼镜的督察组组长,是你的人吧?” 苏晨把菸头在钢樑上按灭,发出一声轻响,“你们急著封锁市局档案室,停职张志国,就是怕他这种死咬著旧案不放的老骨头,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份卷宗翻出来。”
高远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如恶鬼般的年轻人,终於意识到,权力和金钱在苏晨这里,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你…… 你到底想要什么?” 高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把当年化工厂和矿难的原始帐目、省厅乃至市局里所有被你们收买的人员名单,交出来。” 苏晨拔出绑在大腿外侧的生锈木工刻刀,抵在高远右眼角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別告诉我没有。你这种靠出卖別人爬上去的偽君子,绝对会在自己手里捏著一份所有人的罪证,用来保命。”
刀尖刺破了皮肤,温热的血流了下来。
“別!我说!我说!” 高远崩溃了,闭著眼睛大喊,“瑞士银行!南城分行的地下金库!第 404 號保险箱!里面有一块未联网的固態硬碟,存著梅花系这三十年所有的交易流水和保护伞名单!密码是…… 密码是我的虹膜和指纹!”
苏晨静静地看了他三秒,確认他没有撒谎。
“很好。”
苏晨站起身,拿出那部卫星加密手机,快速拨通了林晚意的號码。
“老城区的安全屋別回了。” 苏晨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带上你所有的便携设备,去瑞士银行南城分行附近待命。准备接手一份数据。拿到东西后,直接绕过南城本地网络,把名单和帐目通过国际刑警的內部加密线路,发给国安总局。”
电话那头,林晚意听著这疯狂的计划,心跳骤然加速:“瑞士银行安保级別极高,你怎么拿到东西?”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张局的警服,明天天亮前,他们得乖乖给他穿回去。” 苏晨掛断了电话。
高远瘫在踏板上,听著苏晨的安排,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但他脑子里还在飞速算计。只要苏晨还要用他去开保险箱,他就还有活命的机会。只要能活过今晚,他就能翻盘。
“苏晨,你带不走我的。” 高远强压著恐惧,试图进行最后的心理博弈,“外面的狙击手已经就位了。你带著我下去,只会被打成筛子。其实我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敌人。你杀了我,也摧毁不了扑克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人,在我们之上,还有更高维度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