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特警瞬间举枪包围过去。
当强光手电照亮车顶上的物体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高远。
他还活著,但处於极度的休克中。他被绳索死死绑在警车顶部的行李架上,右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右眼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半边脸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昏死的高远胸口,別著一张残缺的泛黄卷宗,正是当年赵卫国案的那一页。卷宗背面,用高远自己的血写著两个大字。
“还帐”。
李宏看到这一幕,双腿猛地一软,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他知道,这不仅是对高远的物理重创,更是那个恶鬼给整个南城官场下的战书 —— 苏晨没杀人,却把 “证据” 和 “威胁” 明晃晃地拍在了所有人脸上。
天,彻底塌了。
与此同时,距离电视台两条街外的一条阴暗巷子里。
苏晨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喘息著。连续的极限消耗让他的体能几近透支,肩胛骨处的伤口重新裂开,温热的血顺著手臂滴在积水里。
他从防水袋里掏出装有指纹採集器和虹膜模块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突然,一阵极其猛烈的偏头痛如尖锥般刺入他的大脑。
视线瞬间模糊。苏晨痛苦地捂住脑袋,靠著墙滑坐在地。在剧烈的痛楚中,他的眼前又一次闪过了一个画面 ——
阴暗的房子,满地的纸屑。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正握著那把带血的刀,一点一点地雕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东西。
而在那个女人的脚下,躺著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
那个男孩,正用一双空洞的眼睛看著天花板。
那是他自己。
“……” 苏晨咬破舌尖,借著血腥味和刺痛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蔽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