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男,四十一岁。南城西郊化工厂。编號:017。”
后面的状態栏没有標註“死亡”或者“失踪”。
標註的是:“已投入意识熔炉二期。肉体强度改造完成。神经突触切断。重构完成度:百分之百。现归属:特种死士编队。”
苏晨手指猛地顿住。心跳在胸腔里重重敲击。
他继续往下划动屏幕。
“陈建明。男,三十五岁。南城矿难三號井。编號:032。状態:重构完成度百分之八十,肉体抗性测试报废,已做生物降解处理。”
“李富强。男,五十岁。南城城西棚户区拆迁户。编號:144。状態:洗脑完成,植入自毁晶片,待分配。”
歷年来的南城失踪人口案、三十年前那场震惊全省的矿难“遇难者”、烂尾楼里消失的流浪汉、甚至是一些因为欠下巨额高利贷而人间蒸发的社会边缘人员……
全在这份名单上!整整三千多人!
他们根本没有死在南城。他们被当作“材料”,通过极度隱秘的渠道,一船一船地运往了公海,成为了“扑克牌”组织进行人体改造和意识重构的消耗品!
苏晨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所有的逻辑碎片在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为什么高远的履歷那么乾净?为什么他一个市长候选人,名下会掛靠那么多见不得光的重型化工厂、医疗器械公司和远洋货运船队?
因为梅花系的真正职责,根本不是控制南城的官场,更不是单纯的洗钱。
高远,只是这个庞大怪物延伸到南城的一根吸血管。
他利用南城的政治资源和商业版图,打造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抽血泵”。他负责筛选那些社会关係简单、即便失踪也不会引起大范围关注的人群,然后利用远洋货运,將这些鲜活的生命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公海的那座“医疗站”。
瑞士银行保险箱里的帐目?有可能是高远为了自保留下的保护伞名单和日常採购流水。
真正血淋淋的核心机密,全在这个不起眼的金属块里。
苏晨扯了扯嘴角。
搞了半天,这个高高在上的未来市长,在这个名为“扑克牌”的组织里,只是个搞后勤的人贩子。
苏晨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部备用的微型通讯器,塞进右耳。
接通。
“苏晨!”林晚意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但语速极快,“你在哪?电视台那边彻底炸锅了。李宏带著人把你弄在高远胸口的那份卷宗封存了,高远现在被特警送进了军区总院抢救室,重兵把守。他的政治生命完了。我已经到了瑞士银行附近,准备隨时。什么时候动手?”
“计划有一些小变化。”苏晨语调平缓,听不出任何波澜。
“什么意思?”
“瑞士银行应该不是重点。那可能只是高远用来收买南城官场的烂帐或是陷阱。”苏晨盯著全息投影上那个庞大的水下基地,“我刚拿到了一份更有意思的东西。高远是个运输大队长,南城,是个屠宰场。”
电话那头陷入了两秒钟的死寂。林晚意的呼吸变得沉重:“你发现了什么?”
“南城这三十年失踪的三千多人,全活著。或者说,曾经活著。”苏晨伸手点开一份实验体的生理参数面板,扫过那堪称怪物的骨骼强化数据,“黑桃掌管武力,方块掌管网络情报,梅花掌管资金和人口物流。这就剩最后一个了。”
“红桃。”林晚意脱口而出。
“人体兵器,精神重构。”苏晨念出面板上的绝密词条,“我们之前面对的,只是一群外围打手。公海,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你帮我先丟一些不重要数据出去,打草惊蛇一下。我则去银行那里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