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市区,滨海大道。
夜雨如注,宛如天河倒灌。
十几辆闪烁著刺目红蓝警灯的防暴装甲车,如同钢铁壁垒般將一个十字路口死死封锁。
李宏站在居中的一辆指挥车旁,头顶由心腹撑著一把宽大的黑伞。他推了推鼻樑上被雨水打湿的金丝眼镜,那张原本保养得宜、油头粉面的脸庞,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来。
“还没有消息?!”他猛地转头,盯著眼前的特警队长,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狂躁。
“报告!下水道的猎犬在d区失去了目標气味,那里突然发生了严重的瓦斯泄漏,根本无法突进。”特警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头快速匯报,“另外……码头方向刚才传来消息,外围的佣兵小队……撤了。”
“撤了?!”李宏猛地攥紧了拳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高远那个废物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半死不活,整个南城除了高远,谁能越过他直接调走那批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他这只自詡掌控全局的狐狸,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失控感。那个苏晨,难道是会什么妖术吗?!
“这只老鼠太滑了,滑得让人噁心。”李宏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传我的命令,立刻调海事局的武装巡逻艇,把南城港所有的出海口给我焊死!就算是一只苍蝇,今晚也別想飞出南城的领海!”
就在他下达指令的瞬间。
指挥车的车载大功率电台里,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磁啸叫。紧接著,原本加密的公共指挥频道被强行切断,一个清冷、篤定,甚至带著几分嘲弄的女人声音,突兀地在雨夜中炸响。
“省厅督察组,李宏。这么大的雨,还在给『扑克牌』当尽职尽责的看门狗呢?你在找苏晨,对吧。”
李宏目光骤然一凛,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一把抓起车台的对讲麦克风:“林晚意?!”
“对。是我。”林晚意的声音极其平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被全城通缉的恐惧,反而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不用去搜那又臭又黑的下水道了,苏晨根本不在那里。他带著高远那个保命的手提箱,已经上了我们准备好的车。”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调虎离山这种下三滥的把戏,也敢在我面前玩?”李宏冷笑连连,眼神却死死盯著旁边的技术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