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样啊。”
感受著自己语音的不自然,才分別不到10分钟,格雷戈就想念起了嘴替九折。
混乱中,格雷戈浑浑噩噩的跟著前行。
等到乘坐进向上的电梯时才猛的反应过来。
“那个,我回旅馆……”
“你很閒?”
格雷戈闭上嘴,电梯於沉默中上行。
鐧似乎真的累了……
进入家门后,鐧没有理会因震动而散乱的家具,直衝浴室。
在格雷戈僵硬的等待中,身穿t恤的鐧揉著头髮走出,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你现在是正常人的身体?”
鐧的问题很突兀,格雷戈犹豫著点点头。
“你变弱了吗?”
“没有。”
格雷戈立刻否认,像是要证明什么。
“我隨时都能变回去。”
“行,客房在那,早点休息。”
在格雷戈迷茫的视线中,鐧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在进入臥室前,鐧顿住脚步。
“对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回头,如野兽般审视著格雷戈的身体。
“我们还有一场战斗未完成。”
砰——!
房门关上,巨大的声响震的窗户都在抖动。
格雷戈此刻有些麻了。
是他想的那样吗?
是吗?
不是吧?
是吗?
不是吧?
纠结中,格雷戈靠上沙发。
久违的柔软触感包裹著身体,一直以来积攒的睡意同一时间涌上,瞬间將混乱的大脑清空。
等到格雷戈清醒时,看到的是鐧的背影。
“嗯,这是我个人的意见。”
“我知道,但大骑士领的民眾们也需要一些东西来打起精神。”
“好的,感谢您的信任。”
鐧结束了通讯,转身问道:
“休息好了吗?”
格雷戈下意识点点头,鐧顺手递过一盘三明治。
“吃吧,吃完后我陪你一起告別。”
“告別?”
“怎么,昨晚你想说的不是这个?”
“……是。”
无奈的承认,格雷戈拒绝了鐧的投喂,並表示自己不用进食。
后者也没有多劝,雷厉风行的带著格雷戈出门告別。
奇怪的是,眾人似乎都提前知晓了。
玛嘉烈:“是了……您的旅途还未结束,想必还有更多的角落需要您的力量。”
玛莉婭:“呼……还好赶上了,这是我给您的手工礼物,伊芙利特小姐的麻烦您带给她了。”
玛恩纳:“其实没有必要和我……好吧,玛恩纳会永远铭记这份友情,並期待著与您的再次会面。”
佐菲婭:“嗯~这应该不是永別,所以……什么时候再来玩?”
西里尔:“哈哈哈,临光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从临光家的庄园离开,格雷戈有些恍惚。
告別似乎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难受,似乎是因为泰拉人的长寿,临光家的成员都对再会抱著乐观的態度。
带著这份疑问,格雷戈向罗素打听起了索娜等人的去处。
从罗素口中得知,索娜等人在昨夜的动態中並未躲避,而是自发的组织救治著民眾。
虽然因为感染者的身份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的动乱,但这份善举也贏得了大量民眾的好感。
零號区块损毁,索娜等人被安置进了商业联合会旗下的新社区。
索娜:“离开!这么快?我们都还没有好好感谢……算了!告诉我你打算去哪?我们以后该到哪找你?”
得知恩人即將离开,感染者们相当激动,尤其是孩子们,格雷戈不得不再三保证以后会回来才得脱身。
离开社区,格雷戈这才感受到离別的惆悵。
他不想说谎,所以……等到再次离开时,他会回到卡西米尔。
讯使:“告別?哈哈,您忘记我的代號是什么了?等到boss要送信件,我总是要去找您的。”
欣特莱雅:“老板您在哪报的减肥班?能不能推荐一下?好吧好吧,我承认我不擅长告別,那就……祝您一路顺风!”
诺希斯:“嗯,知道了……怎么?你不会在期待我回你一个拥抱吧?欸——好吧,这些书籍算是临別的礼物,记得全部看完。”
银灰:“短暂的分別会让重逢的喜悦更加香醇,银灰不会忘记这份珍贵的友情,並时刻期待著我们的重逢……嗯?给我的礼物?一箱炎魔?这是玩笑吗?”
在解释了那一箱是可以隨时激活的火焰大骑士核心后,银灰腻人的眼神让格雷戈连最后的告別都未说出,便仓皇逃离。
继续进行,格雷戈的下一站来到了酒馆。
这次的告別並未掀起太大风浪,酒馆的眾人惊讶於鎧甲下的竟是一副这样“瘦小”的身躯。
但在得到了鐧的证明后,当即试著拉他来上一顿分別酒。
“这次不准代喝!什么时候喝醉什么时候离开!”
无奈,格雷戈只得与眾人拼酒。
奈何眾人不要脸的车轮战,眼看时间一点点消逝,鐧以一张桌子的报废嚇退眾人,带著格雷戈离开。
旅馆——
赫默:“告別?和我吗?额……抱歉,我只是不太习惯。我知道这可能有些冒昧,但……能不能给我一个地址?我和那孩子约定好了给她写信。”
塞雷婭:“……伊芙利特的教育劳烦你操心了,如果需要帮助……洛肯水箱?名叫纳西莎的菲林女孩?放心,我会解决。”
杰斯顿:“看我干什么?你谁啊,本大爷和你又不熟。”
告別莱茵生命一行,在鐧的催促中,格雷戈突然想起有一面之缘的某人。
“我回来了……”
“嗯,工作没有问题吧?”
听到妻子的询问,马克维茨忍不住嘆了口气。
“还不知道,监正会的人说工作不会受到影响,但要进行合法审查。”
“啊?你的单位不是食品公司吗?”
“毕竟都是商业联合会的旗下公司啊,欸……希望监正会能正常解决吧。”
带著对未来生活的忧虑,马克维茨脱下不合身的西装坐到了饭桌上。
就在夫妻俩打算开动时。
叮咚——
“马克维茨先生,有您的快递与信件。”
夫妻俩奇怪对视,马克维茨还是走向了房门。
“额……请问这是谁送来的?”
“哈哈,请您放心,商业联合会已经倒塌了,里面不会有炸弹的。”
马克维茨:“……”
原来往包裹里塞炸弹不是谣传吗!?
带著惊惧关上门,夫妻二人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裹。
“这是……”
马克维茨拆开礼盒,看著其中的物件久久不语。
妻子伸手抚了抚面料,惊讶道:
“好柔顺的面料,你们公司还会发西装吗?”
马克维茨不语,愣愣的看著那件西装。
他记得它,无数次下班的路上,他都会看向橱窗中的它。
“这还有封信呢。”
恍然惊醒,马克维茨將信从妻子手中,结果。
【请原谅我的冒失,马克维茨先生。】
【也请不要感到惊慌,这份礼物只是为我自身的感激所赠送。】
【在我遭遇困境时,您愿意帮助我这个奇怪的陌生人,虽然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我一直记在心上。】
【这份礼物是我向商场的大家諮询所选,尺码是向您的公司諮询,希望您能喜欢。】
【关於您担心的工作问题,很快就会解决,请相信自己吧,您的能力配得上这份工作。】
【最后……还记得我说的吗?好人会有好报的。】
【——与您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
叮铃铃——
刚读完信件,还在回忆著到底是何人的马克维茨被电话铃声嚇得跳起。
妻子接过通讯,聊了两句后奇怪的递给丈夫。
【您好,是马克维茨先生吗?】
“是!”
【这里是监正会,由於商业联合会议的剩余资產太过庞大,我们经由相关人员推举后確认了您的能力。】
【这边愿意聘请您作为商业代理,监正会会全权负责您的安全,请问您有这个意向吗?】
“……”
【先生?】
“有!我有!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好的,请您於2日后来监正会报到。】
掛断通讯,马克维茨抱起西装久久不语。
“亲爱的,怎么了?是工作出了问题吗?”
没有回答,马克维茨用力抱住妻子。
感受到背部的湿润,妻子慌乱的安慰著丈夫。
马克维茨哽咽著说不清话,只是更用力的抱著妻子。
儘管泪水不断滚落,但此刻的马克维茨……
笑的十分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