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手中力量增长是挺快的。
而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赵构先前的一些决定,还是挺正確的。
他若是在先前,不管不顾出兵亲王,只怕会陷进去。
也不能在如此短短时间里,便积蓄起此等力量。
赵匡胤再度摸了摸玉斧,心情还是比较不错的。
从情理上来讲,此时救援东京自然有必要。
可是再想想,汴梁城里那一眾文武,干出来的那一系列破事。
这些人不救也罢。
最为关键的,还是宋金之间的力量差距有些大。
赵构此时手中,虽然有著这么多的力量。
可到了那时,大宋兵马战力早就已经荒废了。
真正能打敢战的人不多。
百万听起来唬人,可这里面又有多少是真正的精锐,又可敢与金人作战?
毕竟之前,大宋最为精锐的西军,大部分都已经被消耗掉了————
不过,在此时说一句赵构羽翼渐丰,倒也並不为过。
“此时的赵构等人,还觉得不安全,不想在山东这边继续待,想要继续南下。
最好是到达长江以南。
只不过因为反对的声音很大,所以才没有成行。
继续在山东这里待著。”
赵匡胤闻言,微微一滯。
李成所说的这话,出乎了他的预料。
赵构————居然想要逃往长江以南?
那北面的这么多地方,就不要了吗?
他从相州来到大名府,后面又从大名府来到山东,这些他都能理解。
毕竟双方之间,力量差距確实很大。
有必要暂时的採用一些办法,避避锋芒。
可是,在山东那里呆著便已足够了。
是一个不错的距离。
既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又能在很大程度上来威胁金人,让金人不敢太放肆。
可是一旦真的从山东这里,一路南下,逃到了长江以南。
那可真就是直接露了腚。
连这种威胁也做不到了!
这赵构,怎会想要做出此等选择来?
是他自己一时之间,被金人给嚇得慌了神?
还是说是的才掌大权,在不少事情上处置的不够妥当?
亦或者是————被身边的一些什么人给蛊惑了,才会如此?
诸多思虑,在赵匡胤心头縈绕。
让他心中產生了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不过,这这等念头,在心中存在了一阵儿之后,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让自己不要在这件事情上多想。
肯定和自己现在所想的不一样。
哪怕是再英明神武的人,也不可能一点错都不犯。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过错后,却还不知道进行改变。
那才是最可怕的。
这赵构,和赵桓,赵佶这些人相比,已经是很优秀的了。
而且,从他能够建立南宋等诸多的事情上来看,也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现在,不过是一些不足为道的事情。
自己也没必要吹毛求疵。
只要最终的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了!
“因为赵桓这些人的骚操作,以及大宋的一些国情在,这一次,金人可以说將宋朝皇室的宗室,给一锅端了。
这些宗室近亲,只剩下了一个领兵在外的康王赵构。
成为了独苗倖免於难的,还有另外一个,就是宋哲宗的皇后孟氏。
只不过,这孟氏是因为宋哲宗在时被废了皇后之位,没在皇宫之中居住,才逃过一劫的。
赵构在得知金人在京师这边的种种兽行,包括將其父母兄弟,眾多人都给一併掳走。
悲痛不已,为之痛哭。
隨后传檄各地,共力勤王————”
赵匡胤闻言,没有说话。
別管是真情流露也好,还是假哭也罢,亦或者是二者掺杂都无妨。
反正到了这个时候,该哭一哭还是要哭的。
姿態要做足。
至於是真是假,倒也没有必要太过於追究了。
当皇帝最为重要的,就是看其皇帝做的如何,是否真的对国家有益。
其余的都是细枝末节,没有太必要进行吹毛求疵。
“而赵构被拥立为皇帝的转机,就在这宋哲宗废后孟氏身上。
金人退走之后,被金人立为楚国皇帝的张邦昌,派人去寻到了,孟氏。
先是称之为她宋太后,隨后又称之为元佑皇后。
在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又命人前去寻找赵构,准备拥立赵构为帝。”
这张邦昌————赵匡胤听了李成所说的这些话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对此人进行评价。
观其先前所为,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想要向金人求和,后面更是成为了皇帝。
可————怎么说呢。
当时都已到了王朝末年,烂成了那个样子了。
又有金人在那里主持大局,硬要推举,有些事儿也不好说。
但是在金人离去之后,其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也可以说本性不坏了————也不能说本性不坏,只能说是不论其方面,论起对对自己赵宋的忠心还是有的。
也更能凸显出先前当皇帝,是形势所迫。
当然,也並不排除金人退走之后,他这边没了靠山,而自己赵宋,还是有著一些人心威望在的,心。
许多人心向著自己宋朝。
他这个金人匆忙扶植起来的偽帝,没有自己的势力,要什么没什么。
而本身又没有当皇帝的能力,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但是,別管如何,他確实是做出了这些事情。
和一些心甘情愿做金人走狗的人比起来,还是不错的。
最起码在他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后,將会在很大程度上,粉碎金人那边通过另立偽汉人王朝,当做傀儡,进一步削弱自己的大宋,让大宋这边陷入內斗的阴谋诡计。
“四月初八日,张邦昌派谢克家將大宋受命之宝”送到了济州。
赵构慟哭跪受,但不肯回东京。
四月十一日,元祐皇后在张邦昌的敦请下垂帘听政,张邦昌退居左相。
四月十五日,以元祐皇后的名义昭告天下,命赵构嗣宋朝之大统。
並强调说,汉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兴;献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
三天后,元祐皇后手书被尚书左丞冯澥、权尚书右丞李回送到济州,隨后百官劝进,赵构拒绝。
四月二十一日,赵构离开济州,继续向南退却,於二十四日到官家你的发祥地应天府。
当然,这个应天府並不是明朝时的应天府。
宋朝的应天府是商丘,非是金陵。
五月初一日,赵构在应天府登坛祭天,然后在府衙正厅即皇帝位,改靖康二年为建炎元年。
以黄潜善为中书侍郎,汪伯彦为同知枢密院事。
翌日尊钦宗为孝慈渊圣皇帝,尊元祐皇后为隆祐太后。
同日,隆祐太后撤帘归政,几天后也来到应天府————”
原来,赵构是这样当上皇帝的。
原来,南宋是如此建立的!
赵匡胤听了李成的讲述之后。心里面升起了一些恍然。
但同时也多少有著一些失落。
因为有这光武帝刘秀的事跡在前,他还以为赵构当皇帝,也需要如同光武帝刘秀那样,带兵几番征战。
展露才华,取得势力之后,才登基称帝。
结果,却是自己想错了。
和光武帝刘秀比起来,这赵构当上皇帝確实要简单的多。
没有那般的辛苦。
不是征战得来,是別人让的皇位,被人拥立为帝。
不过,再想一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毕竟自己大宋现在所面对的局面,和光武帝时所面对的局面不一样。
光武帝之时,王莽篡汉,那可不仅仅只是王莽一个人篡的。
而是有著许许多多的人,都乐意王莽来当皇帝。
是他们真心拥护王莽,所以王莽才能够篡了汉。
刘氏那个时候,已经被很多人给拋弃了。
赵构所面对的局面则不一样。
自己大宋,是被金人从外面给打破的。
而那眾多的朝臣,心里面还是心向著大宋的。
人心未失。
最起码很多读书人的心没有失。
很多的臣子,还认大宋。
那么赵构作为唯一一个,被留下来的,当时的皇室近亲。
而且,还在先前的种种事情上,展现出来了不一般的胆略,贏得了偌大名声。
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人会选择拥立赵构,让其为帝,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如此才真正的合情合理。
只是————这不是通过征战得来的皇帝,在能力上面,真的能有多强吗?
真的能比得上光武帝刘秀?
而且,他建立的宋,又被李先生称为南宋。
那是不是说到了后面,退守到了长江以南?
这样的想法在心头升起之后,赵匡胤又將之给迅速的掐灭。
让自己不可在这种事情上,老是往坏处想。
光武帝建立的汉,在李先生说起时,还叫东汉呢!
可那也不过是都城,稍微有些靠东,从长安迁到了洛阳。
但是,光武却是將大汉眾多疆土都给復了的。
同理可得,赵构建立的宋,虽然占了一个南字,也不过是將都城从汴梁,移到了南京应天府,仅此而已。
只是史学上面进行了一个区分罢了。
今后的赵构,哪怕是没有收復幽云,那最起码也能將中原,以及河北等地给握在手里。
守住自己大宋原有的疆域!
“————赵构为借重李纲作为抗战派大臣的声望,起用他为右相,命他急速赴行在应天府视事。
对於张邦昌,罢免他的左相,封他为太保、奉国军节度使、同安郡王。
赵构之所以如此对待张邦昌,是觉得他有利用价值。
防止金人藉口报復。
赵构还设置御营司,整合各路勤王兵马,下辖五军。
以黄潜善和汪伯彦分兼御营使和御营副使,以王渊为使司都统制。
韩世忠、张俊、苗傅等並为统制官。
刘光世提举使司一行事务————
对金那里,则採取妥协路线。
於五月初九,任命宣义郎、工部侍郎傅雱为大金通和使,后改称祈请使,去金朝求和。
又令张邦昌写信给完顏宗翰和完顏宗望。
表示愿意像靖康元年的和议那样,宋金以黄河为界————”
赵匡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