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路上不稳,水匪太多,族中灵舟折损严重,暂时无力承担运送。
然后背地里,將原属於太清宗的红利,全部送给了阳木宗,只求一个安稳。
太清宗分堂震怒,抓了两名商会主事。
结果当夜,秋水郡外三十里,一座小镇被屠。
镇中凡人两千余,修士百余,无一活口。
镇门上被人以鲜血写下一行字。
“替太清宗办事者,皆此下场。”
从那以后,秋水郡的商路,便断了大半。
太清宗在秋水郡的分堂,原本还有一名金丹长老坐镇,可无剑山急令传来,要他带人退守古云郡,不得孤军深入。
那名金丹长老走时,秋水郡许多家族都在城头看著。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骂。
只是许多人眼里的光,在那一日暗了下去。
太清宗走了。
留下的,只有他们自己。
……
白竹郡与无夜郡,则彻底成了阳木宗与阴血宗的桥头堡。
无灯堡被太清宗打破后,阳木宗並没有再修旧堡,而是在无灯堡废墟上,立了一座血木台。
白日里,血木台看起来像一株巨大的枯木。
夜里,枯木枝条便会泛出暗红血光。
有逃出来的散修说,那台下埋了数千具尸骨。
有太清宗弟子,也有本地家族修士,还有被抓来的凡人。
阴血宗的魔修在那里开坛收徒。
只要修士愿意种下血契,便能领血丹、血符、血纹法器。
有些散修本就走投无路,很快便投了进去。
也有一些小家族,为了保族人性命,主动把族中资质不好的子弟送去血木台。
美其名曰,换一条生路。
太清宗传令诸郡,称此等家族皆为叛宗,日后必清算。
可这话对那些已经被逼到眼前的人来说,太远了。
日后清算,是日后事。
今晚不降,全族便死。
修仙界中,许多人都说自己有骨气。
可真正刀落到脖子上时,大多数人想的,还是活。
白竹郡南部的赤藤谷,又重新被阳木宗夺了回去。
太清宗当初焚毁的血池,被重新挖开。
这一次,阴血宗没有再遮遮掩掩。
他们在谷口立了三根血柱,每根血柱上,都掛著数十具乾尸。
谷口石壁上刻著一行字:“顺者入谷,逆者掛柱。”
短短半月,白竹郡南部七个小族,有五个归顺。
剩下两个,一个连夜逃往古云郡,半路被魔修追上,族人死伤大半。
另一个闭门不降。
三日后族地被破。
族长被剥皮,炼成了乾尸,悬掛在门楼上。
族中凡人亲眷被赶入血池。
那日之后,白竹郡再没有第二个家族敢明著抗拒阳木宗。
……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太清宗並不是没有任何反击。
陆飞虹在无剑山养伤不足一月,便强行出关,主持边境调度。
她先后调秦昭、宋观澜、许清越、韩素等人,分守古云、三河、龙牙三郡。
孤剑长老亲自坐镇古云郡,防止阳木宗突袭。
太清宗几次出兵,斩杀了不少阴血宗的魔修。
秦昭率执法殿,在龙牙郡外伏杀一支血契修士队伍,斩筑基魔修三十一人,金丹魔修一人。
宋观澜在三河郡重布水眼护阵,將阴血宗布下的三处血祭节点尽数拔除。
许清越带太虚峰弟子潜入白竹外围,烧毁一座小血池,救回被抓的三百余名凡人与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