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台挖掘机驾驶室里。
一个年轻师傅一边操纵著摇杆,一边低头看著腿上摊开的小黄书。
借著驾驶室昏暗的灯光,他看得口乾舌燥。
他咽了一口唾沫。
心里想著,等这个月发了工资,一定要去城中村的小巷子里,找个丰满的女人打一炮。
就在这个时候。
咣当一声巨响。
外围那层铁皮围挡,被人一脚踹开。
铁皮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哗啦一下。
外面衝进来四五十个年轻混混。
这些傢伙一个个光著膀子,身上纹龙画虎。
头髮染得五顏六色。
手里拎著钢管和砍刀。
“操你妈的!”
“停!”
“都给老子停下!”
为首的金毛拿著钢管。
他指著挖掘机的大吼。
话音刚落,身后的几十个小弟,像疯狗一样衝进施工现场。
这帮人围著那些正,在作业的挖掘机和破碎机就是一通乱砸。
砰!砰!
驾驶室的玻璃被砸得粉碎。
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那个看黄书的师傅,嚇得赶紧抱住头。
他缩在操纵台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机器都熄火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包工头戴著黄色安全帽。
他从临时板房那边一路小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包工头满头大汗。
他一看对方手里拿著武器,就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
金毛混混走上前,一口浓痰吐在包工头脚边。
“操你妈的。”
“你们这帮孙子,还有没有点公德心啊?”
金毛用钢管敲著挖掘机的履带。
“大半夜的,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噠你妈个逼呀!”
“吵死人了知不知道!”
包工头皱起眉头。
他大著胆子理论。
“大哥,咱们讲点道理行不行。”
“这附近全是厂房,根本都没人住。”
“我们施工怎么了?”
包工头指了指上面。
“而且我们晚上赶工期,是向上头报备审批过的。”
金毛混混一听,上去就是一脚,踹在包工头大腿上。
“我批你妈!”
“老子有睡眠障碍!”
“你们机器的声音传到老子耳朵里了,老子听著不爽,睡不著觉!”
金毛举起钢管,指著包工头的鼻子。
“操你妈的。”
“赶紧给我停工。”
“今天晚上谁要是敢再发出一丁点噪音,老子把你们全废了!”
就在包工头不知所措的时候。
高启强的小弟走了过来。
带头的平头小伙走上前。
他拨开人群。
“怎么回事?”
金毛看了一眼平头,冷哼一声。
“操你妈的,怎么回事?”
“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老子发话了,今晚不准施工!”
平头小伙一眼就看出来,这帮人根本不是嫌吵,摆明了就是来找茬闹事的。
他上前一步,挡在包工头身前。
“兄弟。”
“我们在这里正常干活。”
“麻烦你別搞事。”
高启强带出来的人,平时都很勇,脾气也爆。
平头小伙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金毛的胸口。
这金毛其实是老广帮的人,今天就是奉命来砸场子的。
他被平头小伙连戳了两下。
脸色一变。
二话不说,他猛地跳起来,一脚狠狠踹在平头小伙的肚子上。
平头小伙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金毛落地后,举起钢管大喊。
“操他妈的!”
“给我往死里打!”
几十个老广帮的混混一拥而上。
四五十个人把高启强那五六个看场子的小弟围在中间。
手里的钢管都轮冒烟了。
砰!砰!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惨叫声在夜空里迴荡。
那些开挖掘机的工人早就嚇傻了。
大家丟下工具,拼命往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帮忙。
这帮人下手很黑。
围殴了好几分钟才停手。
高启强那五六个小弟被打得满头是血。
横七竖八地躺在泥地上,嘴里往外吐著血沫子,奄奄一息。
包工头躲在远处的铲车后面,嚇得双腿打颤。
他赶忙从兜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按著號码。
等他拨通电话抬起头。
金毛混混早就带著老广帮的人,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