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被砍翻在地、痛苦哀嚎的小弟。
浓烈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开来。
烧腊炳看傻了眼。
他双腿发软,拿著砍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著,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这他妈哪里是去抓两个乡下老头!
这简直就是主动跳进了十八层地狱!
酒肉和尚踢开脚边的一个小弟。
提著滴血的双刀,一步步走到早已嚇破胆的烧腊炳面前。
烧腊炳原本强装镇定叼在嘴里的雪茄。
“吧嗒”一声,嚇得掉在了地上。
酒肉和尚伸出八斩刀那冰凉的刀背。
在烧腊炳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语气戏謔。
“小逼崽子。”
“刚才拿刀架在老子脖子上的时候,不是挺能装逼的吗?”
“怎么现在不狂了?”
酒肉和尚眼神骤然变冷。
“老实交代,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们是……”
烧腊炳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是……光……光州来的。”
陈建国提著大刀走过来。
“光州来的?陈浩那小子的仇人?”
“是……是的。”烧腊炳不敢隱瞒,连连点头。
“操你妈的血逼的!”
酒肉和尚勃然大怒,一脚踹在烧腊炳的肚子上,將他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你们这帮废物真是活腻歪了!”
“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们两个老傢伙头上来!”
酒肉和尚用刀指著他。
“我问你。”
“你们在道上混,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號。”
“光东……十三鹰?”
“啊?”
烧腊炳捂著肚子趴在地上,听到这个名字,脑海中猛地炸开了一道惊雷!
“十……十三鹰?!”
在他们老广帮的內部,甚至是在整个光东老一辈的黑道圈子里。
一直流传著一个恐怖、如同神话般的传说。
很多年前。
光东那边突然崛起了一个神秘的组织,由十三个结拜兄弟组成。
他们凭藉著恐怖的战斗力和,严密的组织纪律。
横扫了当时四分五裂的江湖,一统光东黑道十余载,成为了道上无人不知的佳话。
那十三个人里。
有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军师级人物,道上人尊称“白纸扇”。
也有擅长偽装、跟踪窃取情报的顶级斥候。
更有几个武力值逆天、专门负责衝锋陷阵的超级杀神!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之间,就在一夜之间。
如日中天的光东十三鹰,集体销声匿跡,从江湖上消失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踪影。
烧腊炳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突然想起,曾经听帮里的元老前辈喝醉酒时吹嘘过,关於十三鹰里那几个核心战力的传说。
前辈说,那里面有个人,精通八极拳,双臂练得坚硬似铁,能够一拳打穿沙袋。
还有个人,偏爱使用冷兵器,他的专属武器就是一把沉重无比的青龙偃月大刀。
当年曾经一个人,面对著仇家一百多个小弟的疯狂围攻。
硬是凭藉著那把关公大刀,杀得血流成河,最后带著兄弟全身而退!
此外,还有一个和尚。
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喝酒吃肉,但打的却是狠辣凶残的咏春拳,双刀之下,绝无活口。
烧腊炳缓缓抬起头。
看著面前这个拿著八斩刀的光头和尚。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单手提著青龙偃月刀、犹如天神下凡的络腮鬍男人。
这两人恐怖的武力值和兵器。
和传说中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
“妈呀!”
烧腊炳只觉得头皮发麻,灵魂都在颤慄。
这……这两个躲在川西穷山沟里的乡下老头。
居然他妈的……是当年威震江湖的,光东十三鹰里的两个超级大佬!
想到自己居然带著人,不知死活地跑来绑架这两个传说中的杀神。
烧腊炳绝望了。
他嚇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泥地上。
他仰起头,看著陈建国和酒肉和尚,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两……两位大叔……”
“我……我如果现在说对不起……”
“请问……还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