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北市区另一处小公寓里。
逃亡在外的陈瑞龙刚洗完澡。
他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衫,坐在沙发上。
蹺著二郎腿,眉头紧锁地抽著烟。
抽完一根烟,陈瑞龙站起身来。
他走到床边,把床头柜里的一个黑色皮包拿出来打开。
拉开拉链,他从中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纸袋里面装满了绝密文件。
这里面记录的,全都是张瑞金、刘达康那一小撮大佬的黑料。
除此之外。
陈瑞龙手里还捏著一个可以保命的杀手鐧。
那就是一套造新版钞票的金属印版。
陈瑞龙原本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只想置身事外,不选边站,两不相帮地在中间捞钱,和所有人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
刘达康和黄志成两派势力斗得太凶了。
內很多人都被迫选边站队了。
他陈瑞龙偏偏没有选边站。
於是,他就成了两边共同的眼中钉,准备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在官场上,这种人最可怕。
一个掌握著大量秘密却不选边站的人,对大家来说,就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所以两派人都默契地达成一致,想把他推出去顶锅,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全栽赃到陈瑞龙头上。
当时陈瑞龙所在的那个区,正好有一家保密工厂,是负责帮忙製作新版钞票印版的。
陈瑞龙察觉到了危险。
他利用职务之便,把两块核心印版给掉包带走了。
他之所以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件事。
就是想通过印版失窃这个事,把那些想要让他顶雷的大佬,全部拉下马。
钞票印版失窃,这么大的事,不可能轻易压下去。
如果他仅仅只是把手里那些材料递交上去。
以张瑞金他们的能量,很有可能会在半路把那些材料给拦截下来。
到那时候,他陈瑞龙会死无葬身之处。
但是印版失窃不一样。
这种事关国家金融命脉的大案,想要藏是藏不住的,早晚会被发现。
这也就是为什么。
张瑞金他们现在如此迫切地,希望陈浩能把陈瑞龙抓回去。
而且他们还不敢动用警察跨海抓人,只能依靠陈浩这种人来暗中处理。
陈瑞龙手里拿著那两块沉甸甸的印版。
他就像看绝世宝贝一样,用手指轻轻地抚摸著上面的纹路。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气,把印版重新装回到牛皮纸袋里。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袋放进皮包,又把皮包塞进了床头柜。
陈瑞龙点燃一根烟,眼神疯狂。
“妈的,既然你们都不想让我活。”
“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另一边。
一家私人医院里。
红龟带来的小弟,此时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一个个被裹得像粽子似的,痛苦地哀嚎著。
走廊上。
山猪带著两个手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探头看了一眼病房里悽惨的小弟,顿时怒火中烧。
啪的一声。
山猪抡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红龟的脸上。
“操你妈的废物!”
山猪破口大骂。